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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之前逢月亮
港城最大的地下澳場,開了一場關于我長達七年的賭局。
賭我給溫述年當七年的金絲雀,最終能否轉正為溫**。
買我能贏的賠率高達:00。
沒人信我會輸。
畢竟這七年,整個港城都知道溫述年愛慘了我。
他帶我入家宴見長輩,在斗獸場為我豪擲千金。
就連他口風最緊的秘書都艷羨道:“顧小姐,你很幸運。”
直到維多利亞酒店的一張露骨**流出,轟動全港。
溫述年將平板推在我面前,眼底盛上寒霜:
“去發**,承認照片里**的人是你。”
“江筱筱以后是要進**大門的,這種臟水,她沾不得。”
見我沉默,他將房車劃到我名下,語氣越發低沉:
“只要你這次聽話,便可以功成身退,早點離開。”
我沒哭沒鬧,轉身去了地下賭局。
在眾人的注視下,將資產全部押注買我輸。
……
***事件的當晚,我按照溫述年的要求,發布了澄清。
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一句話:
“抱歉占用公共資源,照片里的人是我。”
瞬間,評論區的惡意將我淹沒。
“誰家正經女人會給男人當地下**啊。”
“平時裝得像朵小白花,背地里玩這么花。”
“金絲雀終于裝不下去了。”
我不愿再看,將手機反扣在梳妝臺的桌面。
鏡中女人的容貌姣好,一頭烏黑的長發打理得格外亮眼。
我拿起檀木梳,梳齒劃過頭皮,帶起一陣細密的疼。
真可笑啊。
照片里**的女孩,留著一頭齊耳短發。
而全港城都知道,溫述年最愛我的長發。
曾有港媒調侃道,溫述年看這頭長發的眼神,比看我的臉還要深情。
一頭漂亮的長發成了我的標志,也是我受寵的**。
可這么明顯的漏洞,甚至都不需要推敲。
全網竟無人站出來質疑。
我正盯著鏡子里的長發晃神,門鎖響動。
溫述年帶著江筱筱走了進來。
我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江筱筱耳邊的碎發上。
見到我時,江筱筱只微微偏頭,對溫述年輕挑一下眉。
隨后輕松開口:“是挺像的。”
溫述年站在她身側,一邊解著領帶一邊淡淡開口:
“之后你就不要住在這了,我讓陳秘給你安排了一處新公寓。”
沒有任何解釋,也沒有任何安撫。
不過這很合理。
女主人回來了,租客自然要騰地方。
我有作為**的自我修養。
即使猜中金主的心思,也要假裝糊涂。
我放下梳子,聲音維持著溫順:“好。”
走到玄關時,我看著那雙不曾出現的女士拖鞋,心中泛起細密的刺痛。
“溫述年,廚房還煲著魚湯。”
空氣安靜了兩秒。
江筱筱噗嗤一聲笑了,笑容帶著他們那個階級心照不宣的嘲弄。
而溫述年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良久,眼神帶著一絲復雜的探究。
探究什么呢?
或許是沒料到他這樣對我,我還會七年如一日給他煲魚湯。
去新公寓的車上,港城的霓虹燈斑駁地閃過我的臉。
腦海里不斷回響江筱筱進門說的那句話。
記憶被強行拉扯回五年前的夏天。
那天天氣很悶,我不過是想換個心情,試探性地提了一句:
“溫述年,我想把頭發剪短。”
當時正在看新聞的溫述年,反應大得驚人。
他瞬間冷下臉,第一次對我失控,眼神陰鷙:
“顧昭儀,我喜歡你留長發的樣子。”
那時的我被嚇住,忽略了他話中的深意。
如今想來,一切都解釋通了。
我承認,七年前的我,曾把這份偏執當成愛。
哪怕是一絲畸形的占有欲,我也甘之如飴。
可我說不出口,溫述年也感受不到。
到了公寓,我順藤摸瓜,找到江筱筱的個人賬號。
賬號的內容大多是:畫展、公益、流浪貓。
手指繼續下滑,翻到了七年前的動態。
指尖猛地頓住。
那是一張老照片,照片里的江筱筱,留著一頭黑長直,站在港大的校徽前回眸一笑。
發型和弧度,甚至連回眸的角度,都像極了現在的我。
配文寫道:
“等我留學回來,就和溫先生完婚。”
呵,果真如此。
那一刻,巨大的荒謬讓我笑出了聲,眼淚卻砸在了屏幕上。
我贏了猜測,卻怎么也開心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