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暴雨砸在玻璃上，像無數細小的石子噼啪作響。

裴令之把臺燈又往面前拉了拉，昏黃的燈光下，計算器上的數字讓她胃部一陣絞痛。

"還差西千八百塊。

"她咬著圓珠筆帽，在本子上又劃掉一筆支出，"下學期的學費..."手機屏幕亮起，**在群里@全體成員：學費最后繳納期限明天下午5點，逾期視為自動退學裴令之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什么也沒回復。

她關掉群聊，點開銀行APP，余額顯示：537.62元。

"呵。

"她短促地笑了一聲，把手機扔到床上。

六平米的出租屋因為這場暴雨顯得更加潮濕陰冷。

墻角的泡面箱己經見底，最后兩包她計劃分西頓吃。

床底下塞著三個快遞箱，那是她這周要完成的**作業，如果今晚能熬通宵寫完，明天交單能拿到六百塊。

但這遠遠不夠。

雨水從窗縫滲進來，在窗臺上積成一小灘。

裴令之扯了張草稿紙墊上去，紙很快被浸透，墨跡暈染開來，就像她越來越模糊的未來。

突然，手機發出一聲奇怪的提示音。

裴令之皺眉拿起來，屏幕上跳出一個她從沒見過的黑色彈窗：檢測到符合條件的宿主 神豪系統綁定中... 綁定成功"什么鬼？

"她下意識想關掉，卻發現這個窗口無法退出。

屏幕上文字繼續滾動：系統規則：花1返2 當前可用額度：宿主現有資金537元 特別提示：24小時內未消費，資產清零裴令之的第一反應是手機中了病毒。

她長按電源鍵想強制關機，卻發現手機完全不受控制。

"開什么玩笑..."就在這時，彈窗突然變成紅色：新手任務：立即完成一筆消費（建議選擇虛擬商品） 完成獎勵：解鎖"資產來源合理化"功能窗外的雷聲轟然炸響，閃電照亮了裴令之蒼白的臉。

她盯著這個詭異的界面，鬼使神差地點開了首播APP。

主播"小甜心"正在鏡頭前跳舞，右上角顯示觀看人數2.3萬。

裴令之平時從不看這些，但現在，她機械地點開禮物列表，選擇了最便宜的"小心心"——1塊錢一個。

"就當是測試..."她輸入支付密碼時手指微微發抖。

消費：500元 返利到賬：1000元 當前余額：1037.62元銀行短信幾乎同時到達。

裴令之瞪大眼睛，反復確認了三遍。

"這...不可能..."她立刻打開電腦登錄網銀，賬戶余額清清楚楚顯示著1037.62元。

而就在三十秒前，她明明記得自己只有537元。

裴令之的呼吸變得急促，她又給同一個主播刷了500塊。

消費：500元 返利到賬：1000元 當前余額：1537.62元"真的..."她喃喃自語，突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膝蓋撞到桌角也渾然不覺。

窗外的雨似乎小了些，但裴令之的心跳聲大得蓋過了一切。

她抓起外套和傘，沖出門時差點被自己的拖鞋絆倒。

最近的24小時ATM就在兩條街外。

裴令之在雨中奔跑，冰涼的雨水打在她臉上，卻澆不滅她體內燃起的火焰。

*****，查詢余額。

1537.62元。

她取出500元，機器發出點鈔的沙沙聲。

檢測到現金消費：500元 返利到賬：1000元 當前余額：2037.62元裴令之把濕漉漉的鈔票攥在手里，真實觸感讓她終于確信這不是夢。

她站在ATM前，突然笑出聲來，笑聲在空蕩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

回到出租屋，她渾身濕透卻渾然不覺。

系統界面又有了新消息：新手任務完成 "資產來源合理化"功能己解鎖 溫馨提示：24小時內至少消費5000元，否則系統將收回所有資金裴令之擦干頭發，打開筆記本電腦新建了一個表格。

她輸入幾個數字，然后停下來，嘴角慢慢上揚。

"學費..."她在表格第一行寫下，"4800元。

"窗外，雨停了。

云層間透出一縷月光，照在裴令之的記賬本上——那上面"學費"兩個字被她重重地劃掉，在旁邊重新寫下："第一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