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臉刷地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攔，但孟景承已經轉回身坐下了。

誰都不敢在太子面前造次。

嫡母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額頭上全是汗。

片刻之后，嬤嬤領著妹妹從屏風后走了出來。

"回殿下，沈家二姑娘守宮砂完好，確是清白之身。

"滿廳嘩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射向王氏。

王氏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扒了衣裳。

我跪在地上，聲音不大。

"殿下，民女與妹妹在府中五年，住的是柴房，吃的是泔水，穿的是下人都不要的破衣爛衫。

""院門常年上鎖，連條狗都進不去。

""敢問嫡母，我妹妹是跟誰懷的野種？

""跟院子里的螞蚱嗎？

"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王氏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忽然又哭了起來。

"我……我也是被人蒙蔽了……"她抬手指向我，淚珠子啪啪往下掉，聲音里滿是委屈。

"殿下！

這紅花一定是她熬的！

她嫉妒妹妹有機會入宮，所以暗中使壞——"我心頭冷笑一聲。

果然，賊喊捉賊這套她玩了一輩子。

可這一次，她不知道自己踩的是什么雷。

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整個前廳。

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丫鬟連滾帶爬沖進前廳，聲音都變了調。

"夫……夫人！

大小姐她……她**了！

"王氏渾身一震。

她顧不上演戲了，提著裙擺就往后院跑。

孟景承皺了皺眉，示意侍衛跟上。

我扶起妹妹，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

妹妹拽著我的袖子，小聲問我怎么回事。

我沒答她，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后院的廊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嫡姐沈錦畫癱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臉上的胭脂被冷汗沖得一道一道。

她的裙擺下面，濃稠的血正大股大股地涌出來，在青石板上蜿蜒開一**觸目驚心的紅。

"娘——疼！

好疼——"王氏撲過去抱住她，手伸到裙底一摸，滿手的血。

她整個人都在抖。

府醫跌跌撞撞跑過來，跪在地上把了半天脈，臉色越來越難看。

"夫……夫人……大小姐這是服了極品紅花，劑量極大，毒性已經滲透血脈……"他咽了口唾沫，聲音幾乎說不下去。

"此生……恐怕再無法有孕了。

"她的嘴張著，"不可能……不可能！

""錦畫今天什么都沒吃，只喝了我親手燉的……"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血燕。

她猛地轉頭看向我。

我站在廊柱旁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你——"她嘴唇劇烈地抖了一下，又強行咽了回去。

因為孟景承就站在三步開外。

她不敢說。

一說就等于承認，紅花根本不是妹妹煮的，而是和這盅血燕有關。

可嫡**得已經失去理智了。

"娘！

你給我喝了什么！

你到底給我喝了什么——"沈錦畫尖叫著，反手一巴掌扇在王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