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嶺南新鮮運來的。”

楚煜已經剝了一顆荔枝遞到我的碗里，語氣溫柔。

在外人看來他十分溫柔體貼。

可只有我知道，他此刻看著我的眼神十分冰冷且帶著脅迫。

我顫抖著伸出手，看了他一眼，又瞥向對面的柳輕衣，紅著眼將那顆荔枝吃下。

整個晚上，楚煜自己沒吃什么東西，一直在不停地給我剝荔枝。

他就像是在和誰賭氣一般，到后面整張臉已經掛上了慍怒。

他神色冷漠地剝完最后一顆荔枝，問我：“可還要？

你既然這般喜歡，我再命人送上一盤來。”

我已經感覺到呼吸困難了，喉間一哽，“王爺，我想去趟凈室。”

楚煜冷漠地別開臉，淡淡點頭。

起身的時候眼前一陣發暈，差點栽倒，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地扶了我一下。

是紀衡，我從前在戲園彈琴時認識的公子。

他家中世代為官，為人溫和有禮，常來聽我撫琴。

那時他總是坐在臺下靜靜聽我彈奏，偶爾還會送些點心給我。

如今他已是翰林院的官員，仍保持著當年的儒雅氣質。

“你沒事吧？”

他眼中的關切毫不作假。

我瞄了一眼楚煜，他果然臉色發黑。

此刻目光正沉沉地落在紀衡扶住我胳膊的那只手上。

我搖頭，輕推開他的手。

楚煜不喜歡別的男子碰我。

3從凈室出來后，我扶著宮女的手走出偏殿。

正想去涼亭那邊透透氣，卻聽見回廊那邊傳來低聲交談。

“柳輕衣，你是不是很得意？”

我聽見楚煜不甘且帶著質問的聲音，心里一沉，慢慢走過去。

“王爺，你幼不幼稚，你沒看出來蘇姑娘不喜歡吃荔枝嗎？”

是啊，連柳輕衣都看出來了。

坐在我身邊的楚煜怎么還會看不出來。

他只是不在乎而已。

所以選擇漠視。

“那又怎么樣，你心里清楚我為什么會那樣做？”

柳輕衣嘆氣，“王爺，你別再糟蹋別人的真心了，蘇姑娘真的很愛你，我們都能看得出來。”

“她身份低賤。”

楚煜冷笑一聲，“與你相比，猶如螢火之于皓月，不過是借你容貌一用罷了。”

“王爺此言差矣!”柳輕衣面露羞憤之色，正欲開口，眼角卻瞥見暗處一道身影。

“蘇姑娘……”柳輕衣失聲喚道。

楚煜聞聲回首。

我怔立原地，想要從他的臉上尋得一絲悔意。

卻見他神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