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美香走到門口，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我的肚子！”

她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周橫哲的聲音驟然變了：“小晴！小晴你怎么了？來人啊快叫車。”

保姆慌慌張張跑出去。屋里傳來蘇晴斷斷續續的哭喊：“疼......我疼......孩子......我的孩子......”

宋美香站在門檻外面聽見周橫哲的腳步聲沖出來，又在她身后猛然停住。

“宋美香！”

那聲音里帶著她從未聽過的凌厲。

她慢慢回過頭看周橫哲站在門口：“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饒不了你。”

宋美香看著他，忽然想問一句：她出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

救護車來得很快。蘇晴被抬上車的時候褲子上已經洇出一片深色的血跡。

她臉色煞白，卻還死死抓著周橫哲的手嘴里喃喃著：“是她......是她氣的我......橫哲你要給我做主......”

周橫哲跟著上了車，連看都沒看宋美香一眼。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救護車呼嘯而去。

宋美香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巷子盡頭。

保姆從院子里探出頭，小聲說：“宋同志，您......您還是先走吧，這兒亂著呢。”

宋美香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醫院的搶救室燈亮了很久。

周橫哲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腦子里亂成一團。

蘇晴被推進去時那張慘白的臉，還有那灘刺目的血跡，一直在眼前晃。

護士進進出出，他抓住一個問：“怎么樣？”

護士搖搖頭：“還在搶救，家屬在外面等著。”

他松開手，又坐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熬。

終于等到醫生走出來可摘下口罩的表情卻讓周橫哲心里一沉。

“醫生，她怎么樣？”

醫生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大人保住了，但是孩子......沒保住。送*****，失血過多，我們盡力了，你節哀。”

周橫哲張了張嘴，什么聲音都發不出來。

蘇晴被推出來的時候，臉色白得像紙。她閉著眼睛，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周橫哲跟到病房，在床邊坐下來。

他看著蘇晴的臉，腦子里想的卻是周司珉。

弟弟臨死前拉著他的手，眼睛里全是哀求：“哥，小晴懷著我的孩子，你幫我照顧他們娘兒倆......”

他答應了的事，卻沒做到。

周橫哲把臉埋進掌心，肩膀微微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晴醒了睜開眼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目光落在周橫哲身上。

“橫哲......孩子......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孩子哪兒去了？！”

護士跑進來按住她：“病人不能激動！傷口會裂開！”

蘇晴掙扎著，眼淚洶涌而出：“我的孩子......我懷了七個月的孩子......你們還我孩子！”

她哭得撕心裂肺：“是宋美香。她來鬧，她氣我，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

周橫哲皺眉：“小晴......”

“她明知道我懷著孩子，還故意來氣我，她就是想害死我的孩子，橫哲，你要給我報仇！那是司珉的孩子，是你周家的種，是她害死的！”

宋美香回到家，剛坐下沒多久門就被踹開了。

周橫哲站在門口眼睛通紅。

宋美香站起來，看著他的樣子心里已經有了數。

“孩子沒了？”

周橫哲沒說話。

宋美香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她轉過身，繼續收拾桌上的東西。

周橫哲沖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整個人轉過來聲音里是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一句知道了就完了？”

“那你想讓我說什么？”她問。

周橫哲手上的力道加重，“宋美香，你今天為什么要去那一趟？你明知道她懷著孩子，你明知道她受不了刺激，你為什么還要去？”

宋美香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那房子是我們的婚房，我去拿我的東西，有錯嗎？”

“你什么時候不能拿？非要今天？”

“我不知道她在那兒。”

周橫哲冷笑一聲，“宋美香，你當我是傻子？你就是故意的對不對？你恨她搶了你男人，你恨我偷偷申請了離婚，娶了她，所以你故意上門去鬧故意刺激她，讓她出事！”

宋美香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