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的頂樓和林霧想象的不一樣。

沒有金碧輝煌的裝飾，只有大面積的冷白和淺灰，落地窗外是濱海市的全景，云層壓得很低，像隨時會砸下來。

沈知衍坐在巨大的辦公桌后，面前放著一份文件，還有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他沒抬頭，手指在文件上輕輕敲著，節奏慢得讓人心里發慌：“林小姐，坐。”

林霧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剛想開口說賠償的事，就見沈知衍把文件推了過來，封面赫然寫著“霧區畫廊轉讓協議”。

“沈總，這是什么意思？”

林霧的指尖碰到文件，冰涼的觸感讓她瞬間清醒。

“賠償。”

沈知衍終于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你的車維修費，我的車尾修復費，加起來，抵不上霧區畫廊的十分之一。

但我可以給你兩個選擇：要么簽了這份協議，之前的事一筆勾銷；要么，你賠我車尾的錢——不多，也就五百萬。”

林霧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沈總這是強買強賣？

我己經說過，霧區畫廊我不會賣！”

她的反應似乎在沈知衍的意料之中。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喉結滾動的弧度都帶著冷硬的線條：“林小姐，我查過你的情況。

霧區畫廊上個月剛欠了銀行兩百萬貸款，下周就是還款日。

你父親的醫藥費每個月要十萬，你手里的錢，連這兩項都不夠，怎么賠我五百萬？”

林霧的臉色瞬間蒼白。

這些事她從沒跟外人說過，沈知衍卻查得一清二楚。

她攥著衣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你調查我？”

“我只是習慣在談事情前，了解清楚對方的**。”

沈知衍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你的**，就是霧區畫廊。

或者說，是畫廊里那幅《告白》。”

聽到“告白”兩個字，林霧的身體僵住了。

那幅畫是她母親留下的，畫的是一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站在霧蒙蒙的海邊，手里拿著一封信。

母親去世前說，這幅畫里藏著一個秘密，不到萬不得己，絕對不能給別人看。

“沈總想要的是《告白》？”

林霧的聲音有些發顫，她終于明白，**畫廊只是借口，他真正的目標是這幅畫。

沈知衍沒否認，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把畫給我，我不僅幫你還清所有貸款，還會承擔你父親后續所有的醫藥費。

另外，我可以給你一張無上限的黑卡，讓你在濱海市隨便生活。”

這條件豐厚得讓人無法拒絕，可林霧看著沈知衍那雙冰冷的眼睛，突然覺得不對勁。

他一個身家千億的總裁，為什么會執著于一幅普通的油畫？

這里面一定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我需要時間考慮。”

林霧咬著唇，往后退了一步，“明天我會給你答復。”

沈知衍看著她轉身離開的背影，拿起桌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她開始懷疑了，盯緊點，別讓她出事。”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應答聲，沈知衍掛了電話，目光落在窗外。

云層里透出一點微弱的陽光，卻照不進他眼底的霧——那幅《告白》里的女人，和二十年前他記憶里，那個救了他卻又消失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