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御前藏詩
新還珠格格之朕的燕子誰敢惹
燭火搖曳，映得乾隆眉間陰影深深。
傅恒垂首立于案前，低聲道：“主子，蘇州知府蕭遠山求見。”
乾隆指尖輕叩桌案，眸光晦暗不明：“讓他進來。”
門扉輕啟，蕭遠山疾步入內，撩袍便跪：“微臣參見皇上！
不知圣駕親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乾隆盯著他，不叫起，只淡淡道：“蕭卿教女有方。”
蕭遠山背脊一僵。
“小女魯莽，沖撞圣駕，臣……那枚玉佩，”乾隆打斷他，“從何而來？”
蕭遠山額頭抵地：“是……是臣偶然所得。”
“偶然？”
乾隆冷笑，忽然擲出一物——正是白日拓下的玉佩紋樣，“蕭氏‘血燕玉’，天下僅此一塊，你當朕不認得？”
蕭遠山渾身劇顫，半晌，重重叩首：“臣有罪！”
燭火爆了個燈花，映得乾隆眸中寒意更甚。
“二十年前，蕭家滿門抄斬，這塊玉隨蕭之航長子失蹤。”
他緩緩起身，龍靴踏在蕭遠山眼前，“如今，它掛在一個知府之女腰間——蕭卿，你最好給朕一個解釋。”
蕭遠山閉了閉眼，再抬頭時，眼中竟有淚光：“皇上，云兒她……確是蕭家血脈。”
窗外，一道鵝黃身影倏然僵住。
小燕子瞪大眼，手中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
禪房內，蕭遠山的聲音斷續傳來：“當年臣奉命查抄蕭府，在地窖發現個奄奄一息的女嬰……臣妻剛喪女，便斗膽……”小燕子死死捂住嘴。
女嬰？
蕭府？
抄家？
她踉蹌后退，卻撞上一人——“姑娘當心。”
清潤男聲在耳畔響起，一雙手穩穩扶住她肩。
小燕子轉頭，對上一雙溫潤如玉的眼。
此人身著月白長衫，腰間懸著翰林院令牌，此刻微微蹙眉：“夜深露重，姑娘怎在此處？”
小燕子尚未回神，禪房門突然打開！
乾隆負手而立，目光如電射來：“紀卿？”
紀曉嵐拱手：“臣見這位姑娘……”話未說完，小燕子猛地掙開他，扭頭就跑！
“攔住她！”
傅恒厲喝。
侍衛尚未動作，小燕子己縱身躍上院墻，鵝黃裙裾在月色下劃出驚鴻弧線——“嗖！”
一枚銅錢破空而來，精準打滅檐下燈籠！
黑暗降臨的剎那，她消失在夜色中。
乾隆盯著她離去的方向，眸色深沉如海。
紀曉嵐輕咳一聲：“皇上，那位姑娘……蘇州知府之女，蕭云。”
乾隆轉身，“明日傳旨，召蕭家父女覲見。”
傅恒欲言又止：“主子，蕭遠山隱瞞蕭氏遺孤……朕知道。”
乾隆摩挲著手中拓紋，忽然輕笑，“紀卿，你覺得‘燕子回旋手’配‘云雀繡’，如何？”
紀曉嵐一怔，隨即恍然：“莫非是……蕭夫人的獨門絕技？”
乾隆望向夜空，那里正有一燕掠過月輪。
“傳令，明日設詩會。”
小燕子跪在殿中，指尖掐進掌心。
昨夜偷聽的話在腦中翻涌，她甚至沒敢告訴父親——那個她叫了十七年爹的人，竟不是血親？
“蕭姑娘。”
清朗男聲響起，小燕子抬頭，見昨日那月白長衫的青年正沖她眨眼。
“這位是翰林院紀曉嵐紀大人。”
傅恒介紹道。
紀曉嵐笑瞇瞇遞過茶盞：“姑娘臉色不佳，可是昨夜沒睡好？”
小燕子接過茶，硬邦邦道：“夢見惡狗追我，嚇醒了。”
傅恒嘴角一抽。
上首乾隆恍若未聞，正與蕭遠山說著什么。
忽然轉頭：“蕭云，聽聞你通詩書？”
小燕子撇嘴：“我爹逼著學的，就會幾首。”
“哦？”
乾隆抬手，侍從立刻捧來一卷畫軸，“那這幅《寒山煙雨圖》，題何詩為好？”
畫卷展開，煙雨朦朧的山水間，唯獨留白處墨跡斑駁——像是被人刻意刮去。
小燕子怔住。
這畫……她莫名熟悉。
恍惚間，耳邊似有溫柔女聲輕吟：“山一程，水一程……”她不自覺喃喃出聲：“身向榆關那畔行……”滿殿驟然死寂。
乾隆手中茶盞“咔”地裂開一道縫。
這是當年他題給蕭夫人的詩！
紀曉嵐猛地看向畫軸——那被刮去的題詩處，正是這半闕《長相思》！
小燕子尚未回神，乾隆己大步走來，一把抓住她手腕：“下半闕呢？”
“啊？”
她吃痛掙扎，“什么下半闕？
我就隨口……”掙扎間，她腰間荷包滑落——素白錦緞上，一只云雀栩栩如生，翅尖三點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乾隆瞳孔驟縮。
云雀銜珠針！
蕭夫人的獨門繡技，天下無人能仿！
“這荷包從何而來？”
乾隆聲音發緊。
小燕子搶回荷包，警惕后退：“我娘繡的！
怎么，皇上連這也要查抄？”
“**？”
乾隆逼近一步，“蕭夫人十年前就……皇上！”
蕭遠山突然跪下，“微臣有罪！
這荷包是、是臣妻仿繡的！”
小燕子瞪大眼：“爹？！”
乾隆冷笑：“仿繡？
那‘身向榆關’又作何解？”
殿內劍拔弩張，忽聽屏風后“哐當”一聲——一名綠衣宮女打翻了茶盞，正慌忙跪地：“奴婢該死！”
乾隆怒喝：“滾出去！”
宮女抬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
小燕子一怔——這姑**眼睛……怎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宮女匆匆退下前，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
紀曉嵐適時打圓場：“皇上，蕭姑娘既對得出詩，不如請她補全這幅《煙雨圖》？”
乾隆深吸一口氣，甩袖坐回主位：“準。”
小燕子咬牙提筆，腦中卻一片空白。
忽然，殿外傳來清越女聲：“夜深千帳燈。”
眾人回頭，只見那綠衣宮女跪在門外，輕聲道：“奴婢斗膽，這畫……該配納蘭詞。”
乾隆神色劇變。
紀曉嵐喃喃道：“‘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宮女伏地，“奴婢紫薇，叩見皇上。”
小燕子怔怔看著這個幫自己的陌生人，忽覺腰間荷包發燙——那里頭，藏著她從未注意的一行小字： 云兒，若見紫薇，如見親姊。
傅恒垂首立于案前，低聲道：“主子，蘇州知府蕭遠山求見。”
乾隆指尖輕叩桌案，眸光晦暗不明：“讓他進來。”
門扉輕啟，蕭遠山疾步入內，撩袍便跪：“微臣參見皇上！
不知圣駕親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乾隆盯著他，不叫起，只淡淡道：“蕭卿教女有方。”
蕭遠山背脊一僵。
“小女魯莽，沖撞圣駕，臣……那枚玉佩，”乾隆打斷他，“從何而來？”
蕭遠山額頭抵地：“是……是臣偶然所得。”
“偶然？”
乾隆冷笑，忽然擲出一物——正是白日拓下的玉佩紋樣，“蕭氏‘血燕玉’，天下僅此一塊，你當朕不認得？”
蕭遠山渾身劇顫，半晌，重重叩首：“臣有罪！”
燭火爆了個燈花，映得乾隆眸中寒意更甚。
“二十年前，蕭家滿門抄斬，這塊玉隨蕭之航長子失蹤。”
他緩緩起身，龍靴踏在蕭遠山眼前，“如今，它掛在一個知府之女腰間——蕭卿，你最好給朕一個解釋。”
蕭遠山閉了閉眼，再抬頭時，眼中竟有淚光：“皇上，云兒她……確是蕭家血脈。”
窗外，一道鵝黃身影倏然僵住。
小燕子瞪大眼，手中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
禪房內，蕭遠山的聲音斷續傳來：“當年臣奉命查抄蕭府，在地窖發現個奄奄一息的女嬰……臣妻剛喪女，便斗膽……”小燕子死死捂住嘴。
女嬰？
蕭府？
抄家？
她踉蹌后退，卻撞上一人——“姑娘當心。”
清潤男聲在耳畔響起，一雙手穩穩扶住她肩。
小燕子轉頭，對上一雙溫潤如玉的眼。
此人身著月白長衫，腰間懸著翰林院令牌，此刻微微蹙眉：“夜深露重，姑娘怎在此處？”
小燕子尚未回神，禪房門突然打開！
乾隆負手而立，目光如電射來：“紀卿？”
紀曉嵐拱手：“臣見這位姑娘……”話未說完，小燕子猛地掙開他，扭頭就跑！
“攔住她！”
傅恒厲喝。
侍衛尚未動作，小燕子己縱身躍上院墻，鵝黃裙裾在月色下劃出驚鴻弧線——“嗖！”
一枚銅錢破空而來，精準打滅檐下燈籠！
黑暗降臨的剎那，她消失在夜色中。
乾隆盯著她離去的方向，眸色深沉如海。
紀曉嵐輕咳一聲：“皇上，那位姑娘……蘇州知府之女，蕭云。”
乾隆轉身，“明日傳旨，召蕭家父女覲見。”
傅恒欲言又止：“主子，蕭遠山隱瞞蕭氏遺孤……朕知道。”
乾隆摩挲著手中拓紋，忽然輕笑，“紀卿，你覺得‘燕子回旋手’配‘云雀繡’，如何？”
紀曉嵐一怔，隨即恍然：“莫非是……蕭夫人的獨門絕技？”
乾隆望向夜空，那里正有一燕掠過月輪。
“傳令，明日設詩會。”
小燕子跪在殿中，指尖掐進掌心。
昨夜偷聽的話在腦中翻涌，她甚至沒敢告訴父親——那個她叫了十七年爹的人，竟不是血親？
“蕭姑娘。”
清朗男聲響起，小燕子抬頭，見昨日那月白長衫的青年正沖她眨眼。
“這位是翰林院紀曉嵐紀大人。”
傅恒介紹道。
紀曉嵐笑瞇瞇遞過茶盞：“姑娘臉色不佳，可是昨夜沒睡好？”
小燕子接過茶，硬邦邦道：“夢見惡狗追我，嚇醒了。”
傅恒嘴角一抽。
上首乾隆恍若未聞，正與蕭遠山說著什么。
忽然轉頭：“蕭云，聽聞你通詩書？”
小燕子撇嘴：“我爹逼著學的，就會幾首。”
“哦？”
乾隆抬手，侍從立刻捧來一卷畫軸，“那這幅《寒山煙雨圖》，題何詩為好？”
畫卷展開，煙雨朦朧的山水間，唯獨留白處墨跡斑駁——像是被人刻意刮去。
小燕子怔住。
這畫……她莫名熟悉。
恍惚間，耳邊似有溫柔女聲輕吟：“山一程，水一程……”她不自覺喃喃出聲：“身向榆關那畔行……”滿殿驟然死寂。
乾隆手中茶盞“咔”地裂開一道縫。
這是當年他題給蕭夫人的詩！
紀曉嵐猛地看向畫軸——那被刮去的題詩處，正是這半闕《長相思》！
小燕子尚未回神，乾隆己大步走來，一把抓住她手腕：“下半闕呢？”
“啊？”
她吃痛掙扎，“什么下半闕？
我就隨口……”掙扎間，她腰間荷包滑落——素白錦緞上，一只云雀栩栩如生，翅尖三點金線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乾隆瞳孔驟縮。
云雀銜珠針！
蕭夫人的獨門繡技，天下無人能仿！
“這荷包從何而來？”
乾隆聲音發緊。
小燕子搶回荷包，警惕后退：“我娘繡的！
怎么，皇上連這也要查抄？”
“**？”
乾隆逼近一步，“蕭夫人十年前就……皇上！”
蕭遠山突然跪下，“微臣有罪！
這荷包是、是臣妻仿繡的！”
小燕子瞪大眼：“爹？！”
乾隆冷笑：“仿繡？
那‘身向榆關’又作何解？”
殿內劍拔弩張，忽聽屏風后“哐當”一聲——一名綠衣宮女打翻了茶盞，正慌忙跪地：“奴婢該死！”
乾隆怒喝：“滾出去！”
宮女抬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臉。
小燕子一怔——這姑**眼睛……怎與自己有幾分相似？
宮女匆匆退下前，深深看了小燕子一眼。
紀曉嵐適時打圓場：“皇上，蕭姑娘既對得出詩，不如請她補全這幅《煙雨圖》？”
乾隆深吸一口氣，甩袖坐回主位：“準。”
小燕子咬牙提筆，腦中卻一片空白。
忽然，殿外傳來清越女聲：“夜深千帳燈。”
眾人回頭，只見那綠衣宮女跪在門外，輕聲道：“奴婢斗膽，這畫……該配納蘭詞。”
乾隆神色劇變。
紀曉嵐喃喃道：“‘風一更，雪一更，聒碎鄉心夢不成……’故園無此聲。”
宮女伏地，“奴婢紫薇，叩見皇上。”
小燕子怔怔看著這個幫自己的陌生人，忽覺腰間荷包發燙——那里頭，藏著她從未注意的一行小字： 云兒，若見紫薇，如見親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