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瞳孔突然不受控制地收縮。

那只爪子正在穿透瀝青路面，黑色指甲足有二十公分長，在夕陽下泛著金屬冷光。

趙福的告白氣球還飄在噴泉上方，張心新買的香奈兒套裝沾上了我的血跡——十分鐘前我從梧桐樹上摔下來時撞破了鼻子。

十分鐘前——“都說了趙福，我們兩個根本就不合適！”

張心不耐煩的朝著趙福大喊。

“啊！

別這樣嘛心姐，我真的很喜歡你…誰在說話，吵到我了…”一個聲音突然出現，打斷了趙福與張心的對話。

趙福氣憤的抬頭，看見一個身材高挑穿衣古怪的青年側臥在樹枝上。

“你誰啊，不知道打斷別人說話是很不禮貌的嗎？”

趙福對著他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叫凌，剛剛我在睡覺，你說話聲音有點大了，吵到我了”（其實這個他就是我啊，我就是凌，我拿第三人稱來說的這個故事，哈）“你好你好，我是張心，這是我的同學趙福，我們都是榮都一中的學生。”

張心有禮貌的朝著我說道，我剛要說話，但是感到身下一空，從樹上摔了下來。

我跟他們兩個互相認識一下，但是突然之間，我看到地面逐漸在裂開…時間回到現在"快跑！

"我抓住趙福的后領把他往后拽，他手里攥著的玫瑰花束撒了一地。

地面裂痕像蛛網般蔓延，某種帶著硫磺味的腥氣從地底噴涌而出。

張心發出短促的尖叫。

她身后三米處的長椅突然被掀翻，水泥碎塊中探出個畸形的頭顱。

那東西有著鬣狗的輪廓，但脖頸處長滿章魚觸須似的肉瘤，每一顆肉瘤中央都嵌著渾濁的眼球。

趙福的校服被冷汗浸透，他顫抖著摸出手機："要報警嗎？

和去年科技院那次..."我按住他的手腕。

掌心突然泛起幽藍微光，趙福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手機正在分解成細小的銀色顆粒。

"沒用的。

"我盯著那些懸浮的金屬碎屑，記憶里閃過實驗室的白熾燈，九個培養艙在環形排列，編號壹到玖的胚胎在綠色營養液里沉浮。

噬空犬完全鉆出地面時，整個公園的地磚都在共振。

它肩胛骨凸起兩團肉瘤，隨著刺耳的撕裂聲，兩對蜻蜓般的透明薄翼破體而出。

張心終于癱坐在地，她精心打理的卷發沾滿塵土。

"退到銀杏樹后面。

"我扯開襯衫紐扣，鎖骨位置的九芒星紋身開始發燙。

當第一滴血順著指尖滴落時，西周的空氣突然凝結成水晶般的棱鏡——這是里世界法則在表世界的投影，每個棱面都折射出不同的可能性：趙福被咬斷喉嚨，張心化作白骨，或是整個街區在紫色火焰中坍縮...觸須橫掃而來的瞬間，我抬起右手。

那些懸浮的金屬顆粒突然聚合成刀刃，將襲來的肉須齊根斬斷。

黑血濺在告白氣球的絲帶上，趙福看到我眼中流轉的量子輝光，像把整個銀河都揉碎了裝進瞳孔。

"你不是人類？

"他啞著嗓子問。

噬空犬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哀嚎，傷口處涌出瀝青狀的粘液。

我按住太陽穴，那些在夢境中縈繞的低語突然變得清晰——九個聲音用古地心語吟唱著，他們被囚禁在表世界某處，基因鎖正在逐個崩解。

"跑！

"我突然轉身撲倒兩人。

噬空犬爆裂成無數黑色肉塊，每塊血肉都化作新的幼體。

趙福的校服口袋突然發光，他摸出今早撿到的金屬吊墜——和我紋身相同的九芒星圖案正在高頻震動。

張心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你的血...是藍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