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崩潰了！

"年會舞臺上，齊默的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臺下三百多名同事的歡呼聲逐漸變成了不耐煩的噓聲。

大屏幕上，本該播放年度業績PPT的地方，此刻顯示著一個巨大的404錯誤頁面。

"齊默！

你不是說抽獎系統萬無一失嗎？

"部門主管的臉漲得比年會**板還要紅。

"再給我三十秒！

我保證——""不用了。

"主管一把奪過他的電腦，"行政部己經改用紙條抽獎了。

收拾你的東西，明天不用來了。

"就這樣，齊默在二十五歲生日這天，光榮地成為公司今年第一千零一個被裁員的程序員。

---三個月后。

"旺鋪轉租"西個褪色的大字被齊默一把扯下。

他望著這個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店面，摸了摸口袋里最后的積蓄——三個月的裁員賠償金。

"奶茶店...應該不會太難吧？

"他自言自語道，"至少比寫代碼簡單。

"齊默從小就有個奇怪的體質——無論做什么行業，那個行業很快就會迎來技術**。

他學攝影，數碼相機普及了；他做紙媒，微信公眾號火了；他當程序員，AI開始自動寫代碼了。

這次他選擇開奶茶店，純粹是因為人類暫時還沒發明出能自己調制奶茶的機器人。

裝修進行到第三天，齊默在清理閣樓時發現了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

箱子里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本線裝古籍，最上面那本封面上寫著三個褪色的毛筆字：《玄靈譜》。

"什么玩意兒？

"他隨手翻開，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書中記載著各種奇怪的配方："見鬼湯"、"通靈露"、"陰陽茶"...齊默越看越覺得好笑。

"這要是真的，我首接改行開鬼屋算了。

"他嗤笑著，目光卻被最后一頁的奶茶配方吸引住了。

"以烏龍為基，佐以曼陀羅三克，彼岸花瓣五片，寅時露水七滴...飲之可見陰陽。

"齊默挑了挑眉。

別的材料他沒有，但曼陀羅...隔壁不就是家花店嗎？

---"你要曼陀羅？

"花店老板娘蘇萌瞪圓了眼睛，"那東西有毒的，你確定要用來做奶茶？

"齊默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商業機密。

"蘇萌撇撇嘴，從柜臺底下摸出一個小紙包："就給你三克，多了會出事的。

對了，新店開業記得找我訂花籃。

"當晚，齊默按照配方鼓搗到凌晨三點。

當他把那杯泛著詭異藍光的液體喝下去時，第一反應是："靠，真難喝！

"第二反應是："天花板上有個人！

"確切地說，是飄在天花板上的一個半透明人影。

那人穿著古裝，長發及腰，正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倒吊著，臉幾乎貼到齊默鼻尖上。

"三百年了..."那人幽幽道，"終于有人能看見我了。

"齊默的尖叫聲驚醒了整條街的野貓。

---"所以你是...鬼？

"半小時后，齊默縮在墻角，手里舉著掃把當武器。

那"人"優雅地盤腿飄在空中，月光穿透他的身體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斑。

"準確地說，是修仙者。

三百年前渡劫時被雷劈歪了，肉身灰飛煙滅，魂魄卡在陰陽交界處。

""那你為什么在我店里？

""這里原本是我的修煉洞府。

"鬼魂一臉懷念，"滄海桑田啊，現在連個打坐的地方都沒了。

"齊默突然想起什么，沖到《玄靈譜》前瘋狂翻頁："這里有沒有驅鬼的配方？

""別費勁了。

"鬼魂飄到他身后，冰涼的氣息噴在他后頸上，"普通法術對我無效。

我叫慕容幽，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室友了。

""誰要跟鬼當室友啊！

"慕容幽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由不得你。

除非..."他指了指書上的某行小字，"幫我完成未了的心愿。

"齊默定睛一看，只見那行字寫著："解鈴還須系鈴人，了卻因果方脫身。

""什么心愿？

"慕容幽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找到我的劍。

""什么劍？

""一把能斬斷陰陽的劍。

"慕容幽的身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它關系到一個重大秘密..."齊默的手機鬧鐘突然響了，提醒他早上六點要去進貨。

他看了看鬼，又看了看手機，突然覺得被裁員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明天再說吧。

"他疲憊地擺擺手，"鬼也要遵守勞動法，現在是我的睡覺時間。

"慕容幽愣住了："區區凡人竟敢...喂！

別無視我啊！

"齊默己經用枕頭蒙住了頭。

他決定明天一早就去找隔壁花店老板娘——那個叫蘇萌的女孩看起來好像懂些神神道道的東西。

畢竟，見鬼這件事，可比寫代碼麻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