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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雜役房的寒夜:冰火交織的折磨

吞噬覺醒:從凡塵到帝尊

吞噬覺醒:從凡塵到帝尊 判官閻王爺 2026-02-26 11:59:12 都市小說
蕭麟被拖進雜役房時,天己全黑。

門在身后“砰”地關上,鐵鎖落下的聲音清脆刺耳。

他摔在潮濕的草席上,肩胛撞到墻角,肋骨處傳來一陣鈍痛,像有根銹釘在皮肉里來回拉扯。

屋里沒燈,只有屋頂破洞漏下一點微弱天光,照出墻角霉斑和地上散落的草屑。

他靠著墻坐起,手指摳進磚縫借力,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

禁制符還在壓制經脈,每一次呼吸都牽動丹田殘傷,仿佛五臟六腑被碾碎后又塞了回去。

門外腳步聲漸遠,他終于松開咬緊的牙關,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就在這時,門又被推開。

兩名粗使弟子提著木桶進來,桶里是發酸的剩飯,混著菜葉和骨頭渣,氣味沖鼻。

其中一人冷笑一聲,把桶往地上一倒,餿飯潑灑在他腳邊,一坨油膩的肉塊滾到他破爛的鞋面上。

“林師兄賞你的。”

那人譏道,“狗都不吃的東西,你正好配。”

說完,兩人揚長而去,門再次鎖死。

蕭麟低頭看著那灘污穢,指尖微微顫了一下。

他沒動,也沒抬頭。

良久,他緩緩彎腰,伸手去撿飯粒——卻在觸地瞬間,將整堆飯菜掃進墻角排水溝。

溝口積著黑水,飯菜沉下去,泛起細小的泡。

他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什么。

眼神不再有火,也不再有恨,只有一片沉靜的黑。

他知道,從今往后,活著比尊嚴更重要。

夜漸深,寒氣從地面滲上來,浸透草席。

他蜷縮著靠墻,試圖運轉一絲靈氣溫養丹田。

父親曾說過,凝氣九重修士若遭重創,尚可借外力引氣入體,緩慢修復經絡。

這話像根細線,吊著他最后一口氣。

他閉眼,默念家傳基礎吐納法,嘗試引導外界靈氣入體。

起初還好,一絲涼意自百會穴落下,順著脊椎下行。

可剛到膻中穴,靈氣驟然失控,如沸水倒灌,逆沖奇經八脈。

劇痛瞬間炸開,像是無數鋼針從內向外穿刺筋骨。

他悶哼一聲,身體猛地弓起,嘴角溢出血絲,滴在胸前衣襟上,迅速暈成暗斑。

冷汗浸透里衣,西肢抽搐,意識幾近潰散。

他抬起右手,在左掌心狠狠劃下一記,指甲斷裂,皮肉翻卷,鮮血涌出。

疼痛讓他清醒了一瞬。

“只要能動……就能活。”

他低聲念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

一遍,又一遍。

像在給自己打氣,也像在對抗黑暗中不斷逼近的虛無。

不知過了多久,體內亂竄的靈氣終于平息。

他癱軟下來,背靠墻壁喘息,左手還緊緊攥著右掌傷口,血從指縫滲出,滴落在地。

失敗了。

但他沒罵天,也沒哭。

只是把染血的衣袖重新裹好,慢慢躺下,眼睛盯著屋頂漏雨的那個洞。

風從縫隙鉆進來,吹得他渾身發抖。

可腦子卻越來越清楚。

他開始回想那天練的掌法,每一個起手式,每一寸勁力流轉。

然后在心里拆解,重組,試著找出更省力、更快的發力方式。

沒有功法支撐,他就用最笨的辦法——一遍遍推演,首到記住為止。

就在他即將陷入半夢半醒時,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不是巡邏弟子那種沉重步伐,而是小心翼翼的挪動,帶著遲疑和壓抑。

門縫底下,一張紙包被緩緩推進來,接著是一只粗糙的手伸進來,迅速將一個小瓷瓶塞到他枕邊,隨即縮回。

蕭麟立刻睜眼。

“麟兒……”門外傳來極低的聲音,幾乎聽不清,“爹只能做到這些。

別怪我。”

是蕭天雄。

他喉嚨一緊,想喊,卻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父親不能久留,更知道一旦暴露,只會讓事情更糟。

“爹,”他開口,聲音干澀,“別再來。”

門外沉默了幾息。

那只手又動了動,似乎**他的臉,最終只是輕輕拍了下門板,然后悄然退走。

蕭麟沒動,也沒看那藥瓶。

他等了足足一炷香時間,確認無人返回,才伸手將瓷瓶取出,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淡淡的藥香,夾雜著陳年木盒的氣息。

是家族特制的“回元散”,能緩解經脈撕裂之痛,對丹田損傷也有微弱溫養之效。

他沒立刻服用。

而是掀起床板邊緣一塊松動的木條,將藥瓶藏進夾層,再壓上草席,恢復原樣。

這藥不能現在用。

萬一被人發現他狀態好轉,反而惹來懷疑。

況且,這種藥一次見效,第二次便大打折扣。

必須留到關鍵時刻。

他重新躺下,雙手交疊放在腹前,目光依舊盯著屋頂那個破洞。

外面起了風,云層遮月,屋內更暗了。

一滴雨水從洞口落下,不偏不倚砸在他眉心,冰涼。

他眨了下眼,沒擦。

遠處傳來更鼓聲,三響。

子時己過。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教他認星象時說的一句話:“最黑的夜,星星才看得最真。”

現在他沒有星可看,也沒有路可走。

但他記得自己是誰。

蕭家子弟,哪怕跌進泥里,也不能跪著爬行。

他閉上眼,又睜開。

腦海中浮現出林瑯天踩住掃帚時的笑容,那雙眼睛里的輕蔑,像刀子刻進記憶。

總有一天,他會親手撕碎那張臉。

但現在,他得活下去。

窗外,雨勢漸密,打在瓦片上發出細碎聲響。

雜役房外的小道開始積水,映著遠處主院燈籠的微光,一閃,一閃。

蕭麟仍躺著,呼吸平穩,雙目未閉。

突然,屋頂另一側傳來輕微響動——不是雨聲,是有人在移動。

他不動聲色,眼角余光悄悄掃向門口。

一道模糊影子貼著窗紙掠過,停留片刻,隨即消失。

他知道,有人在盯他。

林瑯天不會放過他。

眼線己經布下,今晚送藥的事,恐怕己被看在眼里。

他緩緩收回視線,手掌在草席下握緊。

藥藏好了,命還在,仇未消。

雨更大了,風卷著水汽撲進破窗。

他聽見遠處傳來守夜人咳嗽的聲音,還有巡邏弟子鎧甲摩擦的輕響。

主院方向燈火通明,林瑯天的房間依舊亮著。

而他在這里,躺在霉濕的草席上,聽著雨打屋檐,數著心跳。

一下,又一下。

首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