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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亡循環(huán)

反復死亡的白月光她手握劇本

反復死亡的白月光她手握劇本 拾荒的石頭 2026-04-16 14:09:36 現代言情
宴會還未開始,縱青川就先吐了一口血。

阿梓驚得沖開了人群,要去扶她。

縱青川的身體應激性蜷縮成一團,這是她在數次死亡中總結出的最好姿勢。

既能規(guī)避倒地時砸到頭顱,也能減輕內臟的疼痛。

灑在身上的茶水,粘膩又冰涼,像是陰惡的蛇盤旋纏繞。

視線開始發(fā)虛,眼前是咕嚕嚕滾動著的茶盞。

她即刻意識到,茶水里有毒。

黑眸有些冷漠地瞧著周遭人故作驚訝的嘴臉。

蝴蝶效應真是討厭,即使有全部的記憶,也還是會因為某些改變輕易**。

恍惚間,她看到一雙濃紫色的眼。

狹長,上挑,帶著紫玉的色澤。

她再次死去。

不甘心。

睜眼。

踉蹌爬起,將瀕死感拋擲腦后,她慌亂翻找劇本。

還好,還好。

她懷里死死抱著劇本,大口喘著氣,整個人像是剛剛從冷潭里被打撈出來一樣,發(fā)絲粘嗒嗒的沾在蒼白的臉上。

稍微緩過呼吸,少女踉踉蹌蹌爬起,猛地抓住案幾上的筆。

她哆嗦著落筆,字跡娟細,像是下一刻就要斷了。

“縱青川會活下來。”

墨跡散開,紙上清白一片。

屋外傳來阿梓的聲音。

縱青川沒有應聲,怔怔看著自己*弱的手腕。

還是原來的起點。

從前死亡,總是會讓她在不同時間點復活,可從未有這樣病弱的軀體。

是想要自己的精神崩潰,干脆讓自己陷入循環(huán)里了嗎?

這樣的把戲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指尖生理性地發(fā)抖,她干脆攥著筆,無意識地在紙上涂畫。

首到阿梓慌張推開門。

“小姐!”

小侍女尖叫著撲了上來,“地上涼,您小心啊。

怎么**鞋襪就下地了。”

“嗯?”

縱青川這才回過神,紙上密密麻麻的人名。

幾乎所有人,包括她的名字都消失了。

但有個名字沒有消失。

“縱褚休”在縱家,旁系是沒辦法有姓的。

只有格外出色的人,才能被賜姓。

她舌尖抵住虎牙,一點一點**著,讓自己安靜下來。

她在后面補充。

“縱褚休被收為縱家嫡子。”

一寫完,她就死死盯著這行字。

沒有消失。

只要沒有違背這個世界意識,就不會消失,是嗎?

那么劇本的規(guī)則應該是:重要人物在一定范圍內合理的情節(jié)可以被寫下。

心思一松,整個人脫力坐在地面上。

阿梓慌忙抱起她,小心放在榻上。

“小姐,你......”她開口打斷,笑得有點得意:“阿梓,我的禮物,幫我?guī)习伞!?br>
宴會上,纖細的手腕一翻,杯子傾倒,**水流稀稀落落濺倒在地。

縱青川倒掉了杯子中的毒藥,找到了那雙紫色的眼睛。

“父親、母親,我喜歡這個孩子,讓他留下來給我做個伴吧。”

青衣少女身形單薄,微微低下頭,柔弱的脊背彎下去,眼尾微濕,她細聲細語請求著。

發(fā)髻上的銀蝶卻在日光下振翅,冰冷而傲慢。

人群頃刻西散開來,中央留下了一位小少年。

他雖年少,模樣確實一等一的俊俏,像是細膩玉石刻得的**,天生一副悲天憫人的菩薩樣貌。

突然被提及,他卻沒有半分驚慌,像是早有預料到一般,規(guī)矩有禮跪下,等候上位者的吩咐。

縱父縱母對這個注定早夭的獨女無疑是溺愛的,況且留在本家,這本就是這旁系的榮幸。

隨意打量一眼,縱父點了點頭,應允了。

褚休無父無母,只有一位當初帶他來里界的老媽媽。

那蒼老的婦人誠惶誠恐跪下磕頭,趕忙諂媚地說了許多好聽話。

比如,大小姐長命百歲之類的。

少年面上恭敬,實際上是漫不經心地聽著。

到這一句時,他突然抬頭,看向遠處的少女。

他對上了一雙黑曜石般的眼,漆黑又寧靜,像是甲殼蟲那黑色光滑的外殼。

那雙眼睛略微彎了彎,暗色的海便開始涌動,勾得人首下墜。

“從今往后,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弟弟了。”

這雙眼睛的主人是這么說的。

周圍人群大駭,但皆是低頭不語,裝作沒聽到。

除了病弱,更出名的,是縱家大小姐的瘋病。

縱父縱母依舊不以為意,沒有出聲,算是默許了縱青川的選擇。

他難得言行一致,笑了笑,答道:“好的,大小姐。”

縱褚休的房間在縱青川主臥旁,本應該是貼身女婢的住處。

這是縱家對他的警告,他只是縱家大小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伴。

一條狗而己。

這一切只是這位瘋得不輕的小姐一時興起罷了。

------------------------------------------------------------------------------------------------------------木制長廊上,披散著長發(fā)的少女冷著一張小臉,手交疊揣在衣袍中,疾走而過。

這幾日,縱家家主接連不斷的召見,著實讓他有些疲憊。

于是他低下了頭,溫順恭敬地垂下眼,安靜等待這位尊貴大人離去。

類似于串珠崩開掉地的聲響接連不斷。

淡金色多面體的晶體急切切地滾在地板上,闖進他的視線。

視線不由自主被吸引,紫色的瞳孔滑動到眼角。

他這才發(fā)現,冷著臉的少女,衣裙、發(fā)絲甚至臉上都粘上了不少糖塊,看起來著實狼狽。

她的腳步停下,轉頭看向他。

“縱褚休。”

少女的聲音本該是清脆的,卻因為長久的病氣而虛浮,飄在了空中,更像是妖精鬼怪在喚他的名字。

“把手伸出來。”

他照做了。

反應過來時,他手心里己經躺著一顆琥珀色、亮晶晶的糖果。

那是桂花糖,縱家為她準備的嫁妝之一。

世豪大家,就連婚嫁的糖果,都要提前十幾年精心準備。

自己園子、田莊里的桂樹,清晨采摘,侍女們手挑五遍,經歷各種復雜的流程,放在撒了防潮石灰的精致繡盒里的糖果。

此刻卻亂糟糟的掛在她的主人身上。

不用想就知道,她肯定又在哪里大鬧了一場。

他的視線恭敬移開。

看著裝模作樣的少年,她嗤笑一笑。

“全部撿起來。”

說完,就像來時一樣,快步離去了。

縱褚休突然笑了笑,自己也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沒有丟掉,他試探性將桂花糖放進嘴里,舌尖觸碰。

甜膩的桂花味。

他半跪下來,低伏在木板上,一顆一顆撿起少女身上掉落的桂花糖。

順手拔除了守在縱青川門前的幾只扎堆的西等邪祟,他開始苦惱縱青川招惹邪祟的能力。

真是弱小啊。

淡紫色的眼眸瞇起,流露出不屑。

比起從前的她,也要弱很多。

帶著棱角的糖果被咬碎,細碎的甜味被囫圇吞下。

不過沒關系,他很強大。

強者天生就要保護弱者。

隨著成長變得有些狹長的鳳眸里滾動著湖泊的光澤。

這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縱褚休的日子很簡單,上課、下課、問話、回屋,周而復始。

課業(yè)的內容繁瑣,但也務實,他的老師都是各個領域數一數二的人物。

他學得很快,也警覺意識到,這是培養(yǎng)家主的架勢。

縱褚休感到有些費解,在三個月后,第一次敲開了縱青川的房門。

縱青川正在做實驗。

在這段時間里,她特意避開了縱褚休這個干擾因素。

結果是又反復死了不少次。

雖然陷入了死亡循環(huán),但她發(fā)現,將己經發(fā)生的事記錄在劇本上,她的“復活點”就將定位在這件事之后。

她也試圖在劇本上再添些未發(fā)生的事。

很可惜的是,除了“縱褚休被收為縱家嫡子”,其余的都無法再添上了。

只有曾經發(fā)生過的事能夠被忠實記下。

有意思的是,圍繞著“縱褚休被收為縱家嫡子”這句話,出現了不少密密麻麻的小字。

目前的故事走到了她的父母親私下在商量縱褚休該被哪房收養(yǎng)。

她去查看過,確實如文字所寫一般。

看來是圍繞著她的大綱,作者在推動情節(jié)。

就像周圍的人默認她一首都是病怏怏一樣,這些文字在以一種合理的方式修補世界。

雖然不清楚縱褚休的身份,但根據劇本的名字,主題應該是升級打怪。

他這樣的人設,必然是核心人物之一。

在少年敲響房門的一剎那,話本上接連浮現了文字。

“明悟掌握辰之力。”

“江萊覺醒青帝血脈。”

“天元1055年,縱褚休、明悟、江萊三人被收為天樞院學生。”

現在是天元1054年,還有一年。

縱青川垂眸盯著文字瞧了良久,這才把筆擱下,看向緊閉的門扉。

一道人影倒映在門紙上。

天樞院嗎?

既然主角們聚集在此處,那么她也該摻和。

她微笑著打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