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釀的微光
異界酒神康裕釀酒傳奇
小陶碗里的混合液開始散發出一種微弱的、不同于單純果味的活躍氣息，底部出現了一層細微的泡沫。
康裕知道，天然酵母己經被成功激活并開始繁殖。
時機到了。
他將采集來的烏刺果和那種被他自己命名為“金鈴”的甜味野果仔細挑選、剔除腐爛和蟲蛀的，然后一起搗碎。
他沒有合適的工具，只能找來一塊表面相對光滑的大石頭，在老馬恩唯一的木盆里一點點碾碎它們。
這個過程枯燥而費力，汁液濺得到處都是，雙手也被染得紫紅金黃。
老馬恩蹲在旁邊，看著康裕糟蹋那些他看來毫無用處的野果，臉上的皺紋都快擠到一起了，滿是心疼和不解。
那些金鈴果雖然不算好吃，但好歹能勉強入口，現在卻全被搗成了糊糊。
康裕顧不上解釋，他將搗好的果泥倒入那個己經反復清洗、又用開水燙過晾干的舊木桶里。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碗“酵母引子”，如同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般，將其均勻地拌入果泥之中。
最后，他拿出了那小塊珍貴的蜂蜜。
猶豫了片刻，他掰下大約三分之一，用少量溫水化開，也加入了木桶中。
剩余的蜂蜜，他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或者用于后續的調整。
他用一根洗凈的木棍充分攪拌桶內的混合物，確保酵母分布均勻。
然后，他找了一塊相對干凈的厚麻布蓋在桶口，用草繩系緊既防止灰塵雜物落入，又允許發酵產生的二氧化碳逸出。
完成這一切，他將木桶放置在屋內角落，那里溫度相對穩定，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
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微生物們施展它們的魔法。
老馬恩終于忍不住，指著木桶，發出疑問的音節。
康裕笑了笑，思考著如何解釋，最后他指了指格魯夫家的方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木桶，用力地擺了擺手，做了一個“不好”和“好”的手勢。
老馬恩瞪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康裕的意思：這個外鄉人，竟然想自己造“酒”？
而且聲稱會比格魯夫老爺的還好？
老人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連忙擺手，壓低聲音，急促地說著些什么，手指不停地指向格魯夫家的方向，做出威脅和禁止的手勢。
康裕看懂了，老馬恩在警告他，格魯夫壟斷著村里的釀酒，這樣做會觸怒他，帶來麻煩。
康裕沉默了一下。
他理解老人的恐懼，在這個封閉的小村莊，挑戰權威是危險的。
但他別無選擇。
他不能永遠依靠老人的救濟，他需要在這個世界立足，而釀酒，是他唯一且必須走的路。
他拍了拍老馬恩的肩膀，遞給他一小塊白天藏起來的金鈴果，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示意他不用擔心。
接下來的兩天，康裕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那個木桶。
他每天都會小心翼翼地掀開麻布一角，觀察里面的變化，嗅聞氣味。
第一天，果泥靜靜沉淀，沒有什么明顯變化。
第二天，開始有細微的氣泡從底部冒出，混合物的味道開始變得活躍，酸味和甜味交織，酒精度幾乎為零，但發酵己經啟動了。
第三天，氣泡變得明顯，能聽到輕微的“滋滋”聲，果肉碎屑被二氧化碳頂起又落下，形成一個小小的“火山口”。
空氣里開始彌漫出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果香和發酵產生的微醺氣息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己經完全不同于格魯夫家那種餿酸味。
老馬恩也注意到了這股味道。
他起初是警惕和擔憂，但隨著那氣味越來越明顯，他渾濁的眼睛里開始流露出好奇。
他偶爾會湊近木桶，聳動著鼻子仔細聞，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一種驚訝。
這味道……似乎并不難聞？
甚至，有點特別？
第西天，發酵進入了高峰期，氣泡**作響，整個木桶都散發著濃郁而活躍的發酵香氣。
康裕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臨了。
他需要控制溫度，避免發酵過于劇烈產生過多的雜醇，影響口感甚至產生毒性。
他不停地用濕布包裹木桶，或者將其挪動到陰涼處，想盡一切辦法維持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
沒有溫度計，他全靠經驗和手感，精神高度緊張。
老馬恩看著康裕忙碌而專注的身影，眼中的擔憂漸漸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
這個外鄉人，似乎真的在做一件很了不起、很認真的事情。
發酵持續了大約七天，氣泡逐漸減少，最終趨于平靜。
果肉殘渣沉淀下去，桶內液體變得相對澄清了一些，呈現出一種美麗的、深淺不一的紫金色。
康裕知道，主發酵階段基本結束了。
現在，他需要過濾和澄清。
他用一塊盡量細密的麻布，小心翼翼地將桶內的液體過濾到另一個清洗干凈的陶罐里。
濾掉了大部分的果渣，酒液的顏色更加透亮，是那種**的琥珀色，帶著淡淡的紫紅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個小木勺，舀起一點點，嘗了嘗。
入口是明顯的酸味，來自烏刺果的特性，但緊接著，金鈴果的甜香和蜂蜜殘留的蜜味浮現出來，中和了部分尖銳的酸感。
酒體雖然單薄，但確實產生了明顯的酒精感，估計能有七八度左右！
遠比格魯夫那三度的餿水強得多！
尾調帶著野生酵母特有的、略微粗糙的芬芳，有些雜味，但整體而言這毫無疑問，是酒！
真正的酒！
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和成就感瞬間沖垮了康裕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
他幾乎要喜極而泣。
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他憑借自己的雙手和知識，終于創造出了第一滴真正的甘露！
他激動地舀了一小勺，遞到一首緊張注視著他的老馬恩面前。
老馬恩猶豫地看著那紫金色的液體，又看看康裕興奮而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接了過來，遲疑地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間，老人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不是他熟悉的、只有餿酸和微弱酒味的格魯夫劣酒。
這是一種復雜的、從未體驗過的味道！
先是果酸刺激著唾液分泌，隨即一絲甜意和明確的酒精溫熱感順著喉嚨滑下，最后嘴里殘留的是一種奇妙的、讓人想再喝一口的余味。
雖然以康裕的標準還遠遠不夠完美，但對于喝了一輩子“餿水”的老馬恩來說，這無疑是來自天界的佳釀！
他愣在原地，半晌，猛地抬起頭，看著康裕，渾濁的眼睛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他激動地指著陶罐，又指著自己的嘴，語無倫次地說著當地話，臉上充滿了震驚和狂喜。
康裕看著他的反應，開心地笑了。
他知道，他成功了第一步。
老馬恩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陶罐，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來回踱步，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將陶罐仔細蓋好，藏到了屋角最隱蔽的地方，然后對著康裕，鄭重地、反復地比劃著“隱藏”、“不要被發現”的手勢。
康裕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
尤其是在格魯夫的地盤上，這罐酒一旦泄露，麻煩絕對不小。
但這罐酒的成功，給了他無窮的信心。
他看著窗外石鴉村貧瘠的景象，目光卻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未來。
異界的酒神之路，就從這簡陋木屋里的一罐粗陋果酒，開始了。
康裕知道，天然酵母己經被成功激活并開始繁殖。
時機到了。
他將采集來的烏刺果和那種被他自己命名為“金鈴”的甜味野果仔細挑選、剔除腐爛和蟲蛀的，然后一起搗碎。
他沒有合適的工具，只能找來一塊表面相對光滑的大石頭，在老馬恩唯一的木盆里一點點碾碎它們。
這個過程枯燥而費力，汁液濺得到處都是，雙手也被染得紫紅金黃。
老馬恩蹲在旁邊，看著康裕糟蹋那些他看來毫無用處的野果，臉上的皺紋都快擠到一起了，滿是心疼和不解。
那些金鈴果雖然不算好吃，但好歹能勉強入口，現在卻全被搗成了糊糊。
康裕顧不上解釋，他將搗好的果泥倒入那個己經反復清洗、又用開水燙過晾干的舊木桶里。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捧出那碗“酵母引子”，如同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般，將其均勻地拌入果泥之中。
最后，他拿出了那小塊珍貴的蜂蜜。
猶豫了片刻，他掰下大約三分之一，用少量溫水化開，也加入了木桶中。
剩余的蜂蜜，他要留著以備不時之需，或者用于后續的調整。
他用一根洗凈的木棍充分攪拌桶內的混合物，確保酵母分布均勻。
然后，他找了一塊相對干凈的厚麻布蓋在桶口，用草繩系緊既防止灰塵雜物落入，又允許發酵產生的二氧化碳逸出。
完成這一切，他將木桶放置在屋內角落，那里溫度相對穩定，不會太冷也不會太熱。
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微生物們施展它們的魔法。
老馬恩終于忍不住，指著木桶，發出疑問的音節。
康裕笑了笑，思考著如何解釋，最后他指了指格魯夫家的方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木桶，用力地擺了擺手，做了一個“不好”和“好”的手勢。
老馬恩瞪大了眼睛，似乎明白了康裕的意思：這個外鄉人，竟然想自己造“酒”？
而且聲稱會比格魯夫老爺的還好？
老人臉上立刻露出了驚恐的神色，連忙擺手，壓低聲音，急促地說著些什么，手指不停地指向格魯夫家的方向，做出威脅和禁止的手勢。
康裕看懂了，老馬恩在警告他，格魯夫壟斷著村里的釀酒，這樣做會觸怒他，帶來麻煩。
康裕沉默了一下。
他理解老人的恐懼，在這個封閉的小村莊，挑戰權威是危險的。
但他別無選擇。
他不能永遠依靠老人的救濟，他需要在這個世界立足，而釀酒，是他唯一且必須走的路。
他拍了拍老馬恩的肩膀，遞給他一小塊白天藏起來的金鈴果，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示意他不用擔心。
接下來的兩天，康裕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那個木桶。
他每天都會小心翼翼地掀開麻布一角，觀察里面的變化，嗅聞氣味。
第一天，果泥靜靜沉淀，沒有什么明顯變化。
第二天，開始有細微的氣泡從底部冒出，混合物的味道開始變得活躍，酸味和甜味交織，酒精度幾乎為零，但發酵己經啟動了。
第三天，氣泡變得明顯，能聽到輕微的“滋滋”聲，果肉碎屑被二氧化碳頂起又落下，形成一個小小的“火山口”。
空氣里開始彌漫出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果香和發酵產生的微醺氣息的味道，雖然很淡，但己經完全不同于格魯夫家那種餿酸味。
老馬恩也注意到了這股味道。
他起初是警惕和擔憂，但隨著那氣味越來越明顯，他渾濁的眼睛里開始流露出好奇。
他偶爾會湊近木桶，聳動著鼻子仔細聞，臉上的表情從疑惑慢慢變成一種驚訝。
這味道……似乎并不難聞？
甚至，有點特別？
第西天，發酵進入了高峰期，氣泡**作響，整個木桶都散發著濃郁而活躍的發酵香氣。
康裕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臨了。
他需要控制溫度，避免發酵過于劇烈產生過多的雜醇，影響口感甚至產生毒性。
他不停地用濕布包裹木桶，或者將其挪動到陰涼處，想盡一切辦法維持一個相對穩定的環境。
沒有溫度計，他全靠經驗和手感，精神高度緊張。
老馬恩看著康裕忙碌而專注的身影，眼中的擔憂漸漸被一種復雜的情緒取代。
這個外鄉人，似乎真的在做一件很了不起、很認真的事情。
發酵持續了大約七天，氣泡逐漸減少，最終趨于平靜。
果肉殘渣沉淀下去，桶內液體變得相對澄清了一些，呈現出一種美麗的、深淺不一的紫金色。
康裕知道，主發酵階段基本結束了。
現在，他需要過濾和澄清。
他用一塊盡量細密的麻布，小心翼翼地將桶內的液體過濾到另一個清洗干凈的陶罐里。
濾掉了大部分的果渣，酒液的顏色更加透亮，是那種**的琥珀色，帶著淡淡的紫紅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個小木勺，舀起一點點，嘗了嘗。
入口是明顯的酸味，來自烏刺果的特性，但緊接著，金鈴果的甜香和蜂蜜殘留的蜜味浮現出來，中和了部分尖銳的酸感。
酒體雖然單薄，但確實產生了明顯的酒精感，估計能有七八度左右！
遠比格魯夫那三度的餿水強得多！
尾調帶著野生酵母特有的、略微粗糙的芬芳，有些雜味，但整體而言這毫無疑問，是酒！
真正的酒！
成功了！
巨大的喜悅和成就感瞬間沖垮了康裕連日來的疲憊和緊張。
他幾乎要喜極而泣。
在這個陌生的異世界，他憑借自己的雙手和知識，終于創造出了第一滴真正的甘露！
他激動地舀了一小勺，遞到一首緊張注視著他的老馬恩面前。
老馬恩猶豫地看著那紫金色的液體，又看看康裕興奮而期待的眼神，最終還是接了過來，遲疑地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間，老人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那不是他熟悉的、只有餿酸和微弱酒味的格魯夫劣酒。
這是一種復雜的、從未體驗過的味道！
先是果酸刺激著唾液分泌，隨即一絲甜意和明確的酒精溫熱感順著喉嚨滑下，最后嘴里殘留的是一種奇妙的、讓人想再喝一口的余味。
雖然以康裕的標準還遠遠不夠完美，但對于喝了一輩子“餿水”的老馬恩來說，這無疑是來自天界的佳釀！
他愣在原地，半晌，猛地抬起頭，看著康裕，渾濁的眼睛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
他激動地指著陶罐，又指著自己的嘴，語無倫次地說著當地話，臉上充滿了震驚和狂喜。
康裕看著他的反應，開心地笑了。
他知道，他成功了第一步。
老馬恩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陶罐，如同捧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來回踱步，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最后，他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將陶罐仔細蓋好，藏到了屋角最隱蔽的地方，然后對著康裕，鄭重地、反復地比劃著“隱藏”、“不要被發現”的手勢。
康裕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懷璧其罪的道理。
尤其是在格魯夫的地盤上，這罐酒一旦泄露，麻煩絕對不小。
但這罐酒的成功，給了他無窮的信心。
他看著窗外石鴉村貧瘠的景象，目光卻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未來。
異界的酒神之路，就從這簡陋木屋里的一罐粗陋果酒，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