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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線涌動:屋頂的糕點與門后的標記

擺爛公主的滿級大佬馬甲又掉了

擺爛公主的滿級大佬馬甲又掉了 拾音枕書 2026-04-18 02:29:32 古代言情
謝慵是被凍醒的。

后半夜的寒風比白天更烈,破窗紙根本擋不住,冷風像小蛇似的往棉被縫里鉆,凍得她縮成一團。

她迷迷糊糊摸了摸枕頭邊,想找塊昨天剩下的麥餅墊墊肚子,指尖卻觸到了一片冰涼的瓷——不是她那豁口的粗瓷碗,而是個描著暗紋的白瓷碟。

碟子里擺著三塊桂花糕,油潤的糖霜還泛著微光,香氣裹著熱氣,悄**鉆進鼻腔。

謝慵瞬間清醒了。

她撐起身子,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盯著那碟桂花糕,眉頭擰成了疙瘩。

冷宮是什么地方?

老鼠都嫌窮的地兒,別說描金暗紋的白瓷碟,就是塊完整的麥餅都得靠她用首飾換。

這桂花糕一看就是御膳房的手藝,甜而不膩,入口即化,原主當年受寵時都沒天天能吃到。

誰送的?

謝慵第一反應是厲寒淵——昨天那王爺剛來過,難不成是看她太慘,良心發現了?

可轉念一想又不對,厲寒淵那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來了,怎么可能悄**送糕點,還不用宮女太監傳話。

她伸手捏起一塊桂花糕,咬了小口。

甜香在嘴里散開,確實是記憶里御膳房的味道,甚至比當年的更精致些。

“多事。”

謝慵嚼著糕點,小聲吐槽了句,卻還是把剩下的兩塊都塞進了嘴里。

擺爛歸擺爛,肚子餓了還是要吃飯的,送上門的美食,不吃白不吃。

吃完糕點,她裹緊棉被準備接著睡,眼角余光卻瞥見屋頂的方向——有片瓦片似乎比別的新些,顏色更亮,邊緣也沒有風霜侵蝕的痕跡。

謝慵挑了挑眉。

她住的這冷宮偏殿,屋頂早有好幾處漏雨,前幾天下雪還滲進來不少水,她懶得管,就把床挪到了沒漏的角落。

現在居然有人悄無聲息地補了屋頂?

是送桂花糕的人干的?

她翻了個身,面朝墻壁,心里把可能的人過了一遍。

厲寒淵的人?

不像,那王爺要是想幫她,早就讓人光明正大地來修了,不會這么偷偷摸摸。

宮里的老熟人?

原主當年樹敵不少,受寵時的朋友早就躲得遠遠的,沒人會冒險來冷宮送溫暖。

難道是……馬甲線的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謝慵壓了下去。

不可能,她穿越過來才三天,還沒來得及跟任何舊部聯系,那些人怎么可能找到這里?

再說了,她當年離開時把后路斷得干干凈凈,連個****都沒留,除非……除非有人看到了墻上那幅“貓陣圖”。

謝慵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來,披了件薄外套就往墻邊跑。

昨天她畫完陣圖就把木炭踢到床底了,墻面上的圖案還在,只是多了幾道細微的劃痕,像是被什么東西蹭過。

她蹲下身,仔細盯著圖案的角落,忽然發現墻根處有個極小的標記——不是木炭畫的,是用一種淡金色的顏料涂的,不湊近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標記是個小小的“夜”字,筆畫凌厲,帶著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謝慵的嘴角抽了抽。

斬夜。

除了那個把“殺手頭子”西個字刻進骨子里的家伙,沒人會用這種冷硬的筆跡寫“夜”字。

當年她教他寫字時,這小子就總把筆畫寫得跟刀刻似的,說這樣才有“殺氣”。

這家伙怎么找到這兒的?

還補屋頂、送糕點,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在這兒?

謝慵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頭大。

她這才剛擺爛三天,第一個馬甲就找上門了,照這速度,用不了多久,晏辭那家伙也該來了。

“說了讓你們別找我……”她對著墻小聲嘀咕,語氣里滿是無奈,“躺平很難嗎?

非要逼我干活?”

吐槽歸吐槽,謝慵還是伸手摸了摸那個“夜”字。

淡金色的顏料還沒干透,說明斬夜剛走沒多久。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外看——冷宮的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積雪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連個人影都沒有。

斬夜的隱匿功夫還是那么好,跟當年在星際森林里追蹤異獸時一樣,悄無聲息的,連風都帶不走他的氣息。

謝慵關上車窗,重新窩回床上。

算了,來了就來了,只要斬夜不鬧大,別讓厲寒淵那家伙發現,她還能接著躺。

至于那碟桂花糕和補好的屋頂,就當是舊部的“孝敬”吧,不吃白不吃,不修白不修。

她剛閉上眼,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不是翠兒那種急促的碎步,而是沉穩的、帶著規律的步伐——像是侍衛的腳步聲。

謝慵瞬間清醒了。

是厲寒淵的人?

昨天那王爺走的時候,眼神里的懷疑她可不是沒看見。

難道是派人來監視她了?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了下來,接著是壓低的說話聲,斷斷續續的,聽不太清。

過了一會兒,腳步聲又響了起來,慢慢走遠了。

謝慵松了口氣,卻沒了睡意。

厲寒淵派人監視她,說明那王爺己經開始懷疑她的“廢物”人設了。

再加上斬夜己經找上門,晏辭說不定也在附近,她這冷宮怕是要熱鬧起來了。

“真是不讓人省心。”

謝慵嘆了口氣,翻了個身,盯著屋頂補好的瓦片,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找個機會把斬夜打發走。

可轉念一想,斬夜雖然麻煩,但有他在,至少沒人敢來冷宮欺負她——比如之前總找她茬的翠兒,還有宮里那些見風使舵的太監。

有個殺手頭子當“隱形保鏢”,好像也挺省心的。

這么一想,謝慵又釋然了。

擺爛嘛,就是要學會利用身邊的資源,有人幫忙解決麻煩,她才能躺得更安穩。

第二天一早,翠兒端著粥進來時,看到屋頂補好的瓦片,眼睛都首了。

“這……這屋頂怎么回事?

誰修的?”

翠兒指著屋頂,語氣里滿是驚訝。

她昨天來的時候,屋頂還漏著雪呢,怎么一夜之間就補好了?

謝慵正窩在墻角啃麥餅(桂花糕早就被她當夜宵吃完了),頭也沒抬地說:“不知道,可能是風把瓦片吹回去了吧。”

翠兒:“……”風把瓦片吹回去?

這公主是睡傻了還是裝傻?

瓦片碎了好幾塊,怎么可能吹回去?

翠兒狐疑地看了謝慵一眼,卻沒再多問。

她雖然嫌棄謝慵,但也知道這冷宮偏僻,說不定真有什么好心人偷偷幫忙。

只是她總覺得,自從昨天王爺來過之后,這冷宮好像有什么不一樣了。

翠兒放下粥碗就走了,臨走前還特意看了眼墻上的涂鴉,只覺得雜亂無章,沒什么特別的。

謝慵看著她的背影,撇了撇嘴。

還好翠兒眼瞎,沒發現墻上的標記,不然又得解釋半天。

她剛把麥餅啃完,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比昨天的侍衛腳步聲更輕,卻帶著股熟悉的書卷氣。

謝慵心里一緊。

晏辭?

她迅速起身,走到門后,貼著門縫往外看。

院門外站著個身穿青衫的男子,戴著頂帷帽,帽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手里拿著個羅盤,正低頭看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羅盤邊緣——那是晏辭的習慣動作,當年他分析戰局時,就總這樣摩挲手里的兵符。

晏辭真的來了!

謝慵趕緊往后退了兩步,躲到門后的陰影里。

她可不想現在就跟晏辭見面,那家伙一見到她,肯定要拉著她聊西國謀略榜,聊天下大勢,到時候她還怎么擺爛?

青衫男子似乎察覺到了什么,抬頭朝殿門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沒往前走,只是從袖中摸出一張紙條,輕輕一拋,紙條就像有了生命似的,飄進了殿門,落在了謝慵腳邊。

謝慵低頭看著那張紙條,上面只寫了一行字:“鎖靈陣現世,江湖震動,主人何時歸?”

字跡清雋,帶著股運籌帷幄的從容,正是晏辭的筆跡。

謝慵撿起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墻角的垃圾桶里。

歸?

歸什么歸?

她只想在冷宮里躺到天荒地老!

她走到門邊,對著門外喊了句:“認錯人了,我就是個冷宮廢公主,不懂什么鎖靈陣。”

門外的青衫男子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來,聲音清越,帶著股熟悉的調侃:“主人還是這么喜歡裝糊涂。”

謝慵:“……”這家伙怎么就不相信呢?

她正想再反駁,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是厲寒淵的侍衛!

晏辭要是被發現了,麻煩就大了!

謝慵趕緊對著門外喊:“快走!

別在這兒待著!”

青衫男子似乎也聽到了腳步聲,他對著殿門的方向拱了拱手,聲音里帶著笑意:“主人放心,屬下不會給您添麻煩。

等主人想通了,屬下再來看您。”

話音剛落,青衫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院門外的巷口,快得像一陣風。

謝慵松了口氣,剛想關門,就看見厲寒淵帶著幾個侍衛走了進來。

“你在跟誰說話?”

厲寒淵的目光落在謝慵身上,帶著股審視的意味。

他剛才在巷口看到個青衫男子,朝著冷宮的方向去了,可等他過來,卻只看到謝慵一個人站在門邊。

謝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依舊淡定:“沒人啊,我剛才在跟院子里的麻雀說話。”

厲寒淵:“……”跟麻雀說話?

這公主是真傻了還是假傻?

厲寒淵皺著眉,掃視了一圈院子,沒發現任何人影,屋頂的瓦片倒是補好了,墻角的垃圾桶里還扔著個紙團。

他剛想走過去看看,就被謝慵攔住了。

“王爺,這冷宮又臟又亂,您還是別過去了,免得弄臟了您的衣服。”

謝慵擋在垃圾桶前,語氣平淡,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厲寒淵的目光落在謝慵身上,忽然覺得這公主有點奇怪。

她明明是個“廢物”,卻敢攔著他,眼神里也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點……警惕?

他盯著謝慵看了一會兒,沒再堅持,只是冷哼一聲:“本王只是路過,看看你這冷宮有沒有漏水。

既然屋頂修好了,你就好好待著,別再惹事。”

說完,厲寒淵轉身就走,侍衛們緊隨其后。

謝慵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松了口氣。

還好晏辭走得快,還好她攔住了厲寒淵,不然紙條被發現了,麻煩就大了。

她關上門,靠在門后,揉了揉太陽穴。

晏辭來了,斬夜也來了,厲寒淵還派人監視她。

她這擺爛養老計劃,怕是要徹底泡湯了。

“真是的,”謝慵嘆了口氣,“想躺平怎么就這么難呢?”

而此刻的皇城之外,一處隱蔽的客棧里。

青衫男子摘下帷帽,露出一張清雋的臉,正是晏辭。

他面前坐著個身穿黑衣的男子,面容冷硬,眼神銳利,正是斬夜。

“你見到主人了?”

斬夜開口問道,聲音冷冽,帶著股殺手的警惕。

晏辭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見到了,主人還是老樣子,喜歡裝糊涂。”

“她不想回去?”

斬夜皺了皺眉。

“嗯,”晏辭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茶,“主人說她就是個冷宮廢公主,不想管江湖事,也不想管天下事。”

斬夜沉默了。

他昨天補屋頂、送糕點,就是想讓主人知道,他們還在,還等著她回去。

可主人好像真的只想在冷宮里待著。

“那怎么辦?”

斬夜問道,語氣里帶著點難得的迷茫。

他這輩子只認謝慵一個主人,主人不想回去,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晏辭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沒關系,主人不想回去,我們就等。

等她想通了,自然會跟我們走。

而且……”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深意:“厲寒淵好像對主人產生了興趣,有他在,主人的‘廢物’人設,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

斬夜抬頭看了晏辭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厲寒淵是大啟戰神,性子冷傲,最看不起廢物。

他要是發現主人不是真的廢物,肯定會想辦法試探,到時候主人的馬甲,想捂都捂不住。

“好,”斬夜點了點頭,“我會繼續在暗中保護主人,不讓她受欺負。”

晏辭笑了笑:“辛苦你了。

我們分工合作,等主人想通了,我們就幫她拿回屬于她的一切。”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身上,卻絲毫驅散不了他們身上的冷意。

一個運籌帷幄,一個武力超群,這兩位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大佬,此刻卻都在為同一個人,耐心地等待著。

而冷宮內的謝慵,對此一無所知。

她正窩在墻角,看著窗外的雪景,心里盤算著中午要不要再跟翠兒換塊麥餅——昨天的桂花糕雖然好吃,但還是麥餅更頂餓。

擺爛嘛,最重要的就是填飽肚子,其他的事,先往后放放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