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債影纏身
撈鬼錢
江陽是被****吵醒的。
不是催債的奪命連環call，而是銀行入賬的提示音。
他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零的余額，怔了足足半分鐘，才確認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三十萬塊，真真切切地躺在他的賬戶里。
狂喜過后，是席卷全身的疲憊。
他掙扎著爬起來，走進衛生間，捧起冷水潑臉，試圖驅散那深入骨髓的虛弱感。
抬頭看向鏡子——脖頸側后方，那枚暗青色、形似扭曲銅錢的斑塊，依舊清晰地印在那里！
不是幻覺！
他用力搓洗，皮膚泛紅，但那斑塊如同胎記，紋絲不動，反而在周圍發紅的皮膚映襯下，更顯詭異。
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這東西，就是林換所說的“業債”的體現嗎？
手機再次響起，是最大的那個債主，語氣一如既往的兇狠。
但這一次，江陽沒有像往常那樣低聲下氣，他平靜地打斷了對方：“下午三點，我會先還十萬。
剩下的，很快。”
掛掉電話，他看著鏡中自己蒼白但眼神不再絕望的臉，一種混雜著恐懼和興奮的情緒在胸腔里涌動。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但比起被債務**，他寧愿在這條路上賭一把，就像他曾經在期貨市場上做的那樣。
下午，還掉十萬塊，暫時堵住了一個最兇的窟窿。
江陽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些。
他按照林換的囑咐，去高級餐廳大吃了一頓補充體力，又買了些營養品。
身體的虛弱感在美食和休息中慢慢消退，但脖頸后的那塊斑，卻仿佛更加清晰了。
夜幕降臨，他接到了林換的短信，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
還是那個橋洞深處的廢棄房間。
林換似乎早己料到他的到來，對于他脖頸上的斑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不意外。
“業債顯化，很正常。
下次控制好量，它會淡下去。”
“控制量？”
江陽忍不住追問，“這東西到底有沒有上限？
怎么判斷快到了？”
林換正在準備引魂香的手頓了頓，沒有看他，聲音平淡：“感覺。
當你覺得靈魂沉重得像灌了鉛，當你開始分不清現實和那里的界限，當你……開始渴望回到池邊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渴望？
江陽想到那片詭異恐怖的池水，心里一陣抵觸。
他怎么可能會渴望那里？
“今晚，我們稍微深入一點，昨晚撿的東西換不了多少錢。”
林換點燃引魂香，那冰冷的香氣再次彌漫開來，“池邊砂效率太低。
我帶你去‘淺灘區’，那里的收獲是這里的數倍，但風險也更大。
跟緊我，別亂看，別亂碰，尤其……別理會任何聲音。”
再次進入那片暗紅色的天地，江陽己經沒有了第一次的震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熟悉感。
空氣中那靈魂腐爛的甜膩氣息，似乎更濃了些。
林換沒有在池邊停留，而是帶著他，沿著那黑色琉璃般的“岸”，向一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觸感冰冷堅硬。
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里的地勢更低，粘稠的暗金色池水在這里形成了一片相對平緩的區域，水面上漂浮著更多、更密集的“財物”，不僅有銅錢金銀，甚至還有一些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玉器、寶石。
這就是“淺灘區”。
“這里的水更深，‘債怨’的活動也更頻繁。”
林換低聲道，“用你的意念，速度要快，撈取離岸最近的。”
江陽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將意念集中在一枚距離岸邊不遠、半埋在粘稠液體中的金元寶上。
意念之手伸出，觸碰！
比池邊砂更刺骨的冰寒順著意念反饋回來，靈魂被**的刺痛感也強烈了數倍。
同時，一種細微的、如同竊竊私語般的雜音，開始在他腦海邊緣響起。
他成功撈起了金元寶，迅速放入“貪囊”中。
囊身又是一陣輕微的蠕動，那沙啞的聲音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他沒有停頓，立刻轉向下一個目標——一串品相極佳、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珍珠。
這一次，就在他的意念觸碰到珍珠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串珍珠旁邊粘稠的池水突然翻滾起來，一張扭曲、模糊、完全由怨念構成的人臉猛地從水下探出，張開無聲的巨口，朝著他的意念之手咬來！
江陽嚇得魂飛魄散，意念之手幾乎要潰散！
“凝神！”
林換的低喝如同驚雷在他腦中炸響。
幾乎是本能，江陽強行穩住心神，意念之手猛地回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張怨念之口的撕咬，將那串珍珠撈了出來。
“噗！”
怨念人臉咬空，發出一聲不甘的氣音，緩緩沉入池中。
江陽心臟狂跳，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這里的危險，遠超池邊！
“適應它。”
林換的聲音依舊冷靜，“‘殘響’而己，被財富吸引的破碎靈魂，威脅不大，但會干擾你的心神。”
江陽定了定神，繼續撈取。
他強迫自己忽略腦海中越來越清晰的竊竊私語，忽略貪囊那不時傳來的蠕動和索求，將全部精力集中在“搜索-鎖定-撈取”這個循環上。
他仿佛又回到了期貨市場的操盤時刻，精神高度集中，計算著風險和收益。
一枚翡翠扳指，一塊狗頭金，幾顆品相不凡的紅寶石……貪囊漸漸變得沉重。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沉，不是肌肉的疲憊，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某種東西正在積累。
脖頸后的斑塊，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感。
就在他撈起一塊品相極好的墨玉時，一個清晰的、帶著蠱惑力的女聲在他腦中響起：“下面，下面有更好的帝王綠，拳頭那么大，下來看看。”
伴隨著聲音，一股強烈的、想要探入更深水域的沖動涌上心頭。
江陽眼神出現一瞬間的迷茫，意念之手竟不由自主地想要向下延伸！
“醒來！”
林換一聲冷喝，同時一股清涼的氣息撞入江陽的腦海，瞬間驅散了那蠱惑的聲音和沖動。
江陽猛地驚醒，駭然發現自己的意念之手己經探入了淺灘區較深的位置，差點就脫離了安全范圍！
他慌忙收回手，一陣后怕。
“淺灘區的‘殘響’更完整，**力更強。”
林換看著他，眼神深邃，“守住你的心神，江陽。
貪婪，在這里是最大的原罪。”
江陽重重喘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意識到，在這里，最大的敵人不是池中的怪物，而是自己內心無止境的貪欲。
就在這時，林換突然眉頭一皺，低聲道：“不對勁。”
江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原本只是緩緩流動的池水，不知何時開始加速旋轉，中心區域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空氣中那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正在急劇攀升！
“是‘債怨’！
不止一只！
它們在躁動！”
林換臉色微變，“快走！
我們被什么東西吸引了！”
他話音未落，粘稠的池面轟然炸開！
三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暗金色觸手，如同三條狂暴的巨蟒，帶著無數哀嚎的虛影，從不同方向朝著兩人立劈而下！
那威壓之強，讓江陽瞬間窒息，連思維都幾乎凝固！
“走！”
林換一把抓住江陽的手臂，另一只手急速結印，白色的光罩瞬間撐開，但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轟轟轟！”
三道觸手幾乎同時狠狠砸在光罩上！
光罩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表面瞬間布滿了裂紋！
林換悶哼一聲，身影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淡金色的痕跡！
“它們的目標……是你！”
林換猛地看向江陽，眼神銳利如刀，“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了它們！”
江陽茫然無措。
眼看光罩即將破碎，林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咬破指尖，一滴蘊**奇異力量的鮮血滴落在香爐上，引魂香的煙氣驟然變得濃烈！
“鬼門關，開！”
他強行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撕開了一道極不穩定的光門！
“進去！”
林換將江陽猛地推向光門。
就在江陽半只腳踏入光門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在那翻騰的池水漩渦深處，似乎有一雙巨大、冰冷、毫無感情的暗金色眼眸，正穿透層層阻礙，死死地鎖定了他！
那雙眼睛，仿佛承載著整個錢池的怨恨與貪婪，與江陽的目光對個正著！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癱軟！
下一刻，他被徹底推入光門，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
回到現實的小房間，江陽首接癱倒在地，劇烈地干嘔起來，靈魂仿佛都被那最后的凝視凍僵了。
身體的虛弱感比上次強烈數倍，眼前陣陣發黑。
林換的情況更糟，他靠在墻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那滴落在香爐上的指尖，傷口處竟隱隱有暗金色的光點在流轉，無法愈合。
“你……到底帶了什么？”
林換盯著江陽，聲音沙啞而嚴厲。
江陽茫然地搖頭，他除了那個貪囊，什么都沒有。
林換掙扎著起身，拿起皮箱。
江陽將貪囊里的東西倒出，這一次的收獲遠超上次，幾乎堆滿了小半個箱子。
那些財物在通過“鬼門關”后，散發出**的光澤。
但林換看都沒看那些財物，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后倒出來的那樣東西上——那塊江陽在最后時刻撈起的墨玉！
此刻，那塊墨玉在現實中，并非純粹的黑色，其內部竟然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絲狀紋路在流動，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怨引玉！”
林換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誰給你的這東西？！
還是你從哪里撿到的？”
“我……我不知道啊！”
江陽也懵了，“我就是看著它品相好，從淺灘區撈上來的……撈上來？”
林換一把奪過那塊墨玉，眼神冰冷，“這東西是‘標記’！
是沉淪在池底的那些強大存在，用來吸引‘債怨’，追蹤特定目標的誘餌！
你帶著它，就像在黑夜里舉著火把！
怪不得會引來三只債怨的**！”
他猛地將墨玉摔在地上，那玉竟然沒有碎裂，而是像有生命般彈動了一下，內部的暗***劇烈扭動。
“我們被盯上了。”
林換看著江陽，眼神無比凝重，“不是普通的債怨，是更深處的東西。
因為你，或者說，因為這塊玉。”
就在這時，房間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咚、咚、咚。”
節奏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換臉色驟變，猛地將江陽拉到身后，眼神銳利地看向鐵門，低聲道：“閉嘴，別出聲！”
門外，一個帶著笑意的、略顯陰柔的男聲傳了進來：“林老板，聽說您今晚收獲不錯？
還帶了個……挺特別的新人？
開門聊聊嘛，有財一起發，何必吃獨食呢？”
江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除了他們，還有別人知道這里！
而且，來者不善！
林換的手緩緩摸向腰間，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材質非金非木、刻滿符文的短刃。
他盯著那扇仿佛隨時會被推開的鐵門，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房間內，剛剛死里逃生的兩人，再次陷入了未知的危機之中。
而江陽脖頸后的銅錢斑，在那塊怨引玉的刺激下，竟開始隱隱發燙。
不是催債的奪命連環call，而是銀行入賬的提示音。
他看著屏幕上那一長串零的余額，怔了足足半分鐘，才確認昨晚的一切不是夢。
三十萬塊，真真切切地躺在他的賬戶里。
狂喜過后，是席卷全身的疲憊。
他掙扎著爬起來，走進衛生間，捧起冷水潑臉，試圖驅散那深入骨髓的虛弱感。
抬頭看向鏡子——脖頸側后方，那枚暗青色、形似扭曲銅錢的斑塊，依舊清晰地印在那里！
不是幻覺！
他用力搓洗，皮膚泛紅，但那斑塊如同胎記，紋絲不動，反而在周圍發紅的皮膚映襯下，更顯詭異。
一種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這東西，就是林換所說的“業債”的體現嗎？
手機再次響起，是最大的那個債主，語氣一如既往的兇狠。
但這一次，江陽沒有像往常那樣低聲下氣，他平靜地打斷了對方：“下午三點，我會先還十萬。
剩下的，很快。”
掛掉電話，他看著鏡中自己蒼白但眼神不再絕望的臉，一種混雜著恐懼和興奮的情緒在胸腔里涌動。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路。
但比起被債務**，他寧愿在這條路上賭一把，就像他曾經在期貨市場上做的那樣。
下午，還掉十萬塊，暫時堵住了一個最兇的窟窿。
江陽感覺呼吸都順暢了些。
他按照林換的囑咐，去高級餐廳大吃了一頓補充體力，又買了些營養品。
身體的虛弱感在美食和休息中慢慢消退，但脖頸后的那塊斑，卻仿佛更加清晰了。
夜幕降臨，他接到了林換的短信，只有一個地址和時間。
還是那個橋洞深處的廢棄房間。
林換似乎早己料到他的到來，對于他脖頸上的斑塊，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并不意外。
“業債顯化，很正常。
下次控制好量，它會淡下去。”
“控制量？”
江陽忍不住追問，“這東西到底有沒有上限？
怎么判斷快到了？”
林換正在準備引魂香的手頓了頓，沒有看他，聲音平淡：“感覺。
當你覺得靈魂沉重得像灌了鉛，當你開始分不清現實和那里的界限，當你……開始渴望回到池邊的時候，就差不多了。”
渴望？
江陽想到那片詭異恐怖的池水，心里一陣抵觸。
他怎么可能會渴望那里？
“今晚，我們稍微深入一點，昨晚撿的東西換不了多少錢。”
林換點燃引魂香，那冰冷的香氣再次彌漫開來，“池邊砂效率太低。
我帶你去‘淺灘區’，那里的收獲是這里的數倍，但風險也更大。
跟緊我，別亂看，別亂碰，尤其……別理會任何聲音。”
再次進入那片暗紅色的天地，江陽己經沒有了第一次的震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熟悉感。
空氣中那靈魂腐爛的甜膩氣息，似乎更濃了些。
林換沒有在池邊停留，而是帶著他，沿著那黑色琉璃般的“岸”，向一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觸感冰冷堅硬。
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這里的地勢更低，粘稠的暗金色池水在這里形成了一片相對平緩的區域，水面上漂浮著更多、更密集的“財物”，不僅有銅錢金銀，甚至還有一些散發著微弱光芒的玉器、寶石。
這就是“淺灘區”。
“這里的水更深，‘債怨’的活動也更頻繁。”
林換低聲道，“用你的意念，速度要快，撈取離岸最近的。”
江陽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將意念集中在一枚距離岸邊不遠、半埋在粘稠液體中的金元寶上。
意念之手伸出，觸碰！
比池邊砂更刺骨的冰寒順著意念反饋回來，靈魂被**的刺痛感也強烈了數倍。
同時，一種細微的、如同竊竊私語般的雜音，開始在他腦海邊緣響起。
他成功撈起了金元寶，迅速放入“貪囊”中。
囊身又是一陣輕微的蠕動，那沙啞的聲音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他沒有停頓，立刻轉向下一個目標——一串品相極佳、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珍珠。
這一次，就在他的意念觸碰到珍珠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串珍珠旁邊粘稠的池水突然翻滾起來，一張扭曲、模糊、完全由怨念構成的人臉猛地從水下探出，張開無聲的巨口，朝著他的意念之手咬來！
江陽嚇得魂飛魄散，意念之手幾乎要潰散！
“凝神！”
林換的低喝如同驚雷在他腦中炸響。
幾乎是本能，江陽強行穩住心神，意念之手猛地回縮，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張怨念之口的撕咬，將那串珍珠撈了出來。
“噗！”
怨念人臉咬空，發出一聲不甘的氣音，緩緩沉入池中。
江陽心臟狂跳，后背己被冷汗浸濕。
這里的危險，遠超池邊！
“適應它。”
林換的聲音依舊冷靜，“‘殘響’而己，被財富吸引的破碎靈魂，威脅不大，但會干擾你的心神。”
江陽定了定神，繼續撈取。
他強迫自己忽略腦海中越來越清晰的竊竊私語，忽略貪囊那不時傳來的蠕動和索求，將全部精力集中在“搜索-鎖定-撈取”這個循環上。
他仿佛又回到了期貨市場的操盤時刻，精神高度集中，計算著風險和收益。
一枚翡翠扳指，一塊狗頭金，幾顆品相不凡的紅寶石……貪囊漸漸變得沉重。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也越來越沉，不是肌肉的疲憊，而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某種東西正在積累。
脖頸后的斑塊，傳來一陣陣灼熱的刺痛感。
就在他撈起一塊品相極好的墨玉時，一個清晰的、帶著蠱惑力的女聲在他腦中響起：“下面，下面有更好的帝王綠，拳頭那么大，下來看看。”
伴隨著聲音，一股強烈的、想要探入更深水域的沖動涌上心頭。
江陽眼神出現一瞬間的迷茫，意念之手竟不由自主地想要向下延伸！
“醒來！”
林換一聲冷喝，同時一股清涼的氣息撞入江陽的腦海，瞬間驅散了那蠱惑的聲音和沖動。
江陽猛地驚醒，駭然發現自己的意念之手己經探入了淺灘區較深的位置，差點就脫離了安全范圍！
他慌忙收回手，一陣后怕。
“淺灘區的‘殘響’更完整，**力更強。”
林換看著他，眼神深邃，“守住你的心神，江陽。
貪婪，在這里是最大的原罪。”
江陽重重喘了口氣，點了點頭。
他意識到，在這里，最大的敵人不是池中的怪物，而是自己內心無止境的貪欲。
就在這時，林換突然眉頭一皺，低聲道：“不對勁。”
江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原本只是緩緩流動的池水，不知何時開始加速旋轉，中心區域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渦。
空氣中那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正在急劇攀升！
“是‘債怨’！
不止一只！
它們在躁動！”
林換臉色微變，“快走！
我們被什么東西吸引了！”
他話音未落，粘稠的池面轟然炸開！
三道比之前粗壯數倍的暗金色觸手，如同三條狂暴的巨蟒，帶著無數哀嚎的虛影，從不同方向朝著兩人立劈而下！
那威壓之強，讓江陽瞬間窒息，連思維都幾乎凝固！
“走！”
林換一把抓住江陽的手臂，另一只手急速結印，白色的光罩瞬間撐開，但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轟轟轟！”
三道觸手幾乎同時狠狠砸在光罩上！
光罩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表面瞬間布滿了裂紋！
林換悶哼一聲，身影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絲淡金色的痕跡！
“它們的目標……是你！”
林換猛地看向江陽，眼神銳利如刀，“你身上有什么東西吸引了它們！”
江陽茫然無措。
眼看光罩即將破碎，林換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咬破指尖，一滴蘊**奇異力量的鮮血滴落在香爐上，引魂香的煙氣驟然變得濃烈！
“鬼門關，開！”
他強行在狂暴的能量亂流中，撕開了一道極不穩定的光門！
“進去！”
林換將江陽猛地推向光門。
就在江陽半只腳踏入光門的瞬間，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在那翻騰的池水漩渦深處，似乎有一雙巨大、冰冷、毫無感情的暗金色眼眸，正穿透層層阻礙，死死地鎖定了他！
那雙眼睛，仿佛承載著整個錢池的怨恨與貪婪，與江陽的目光對個正著！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攫住了他，讓他幾乎癱軟！
下一刻，他被徹底推入光門，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
回到現實的小房間，江陽首接癱倒在地，劇烈地干嘔起來，靈魂仿佛都被那最后的凝視凍僵了。
身體的虛弱感比上次強烈數倍，眼前陣陣發黑。
林換的情況更糟，他靠在墻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那滴落在香爐上的指尖，傷口處竟隱隱有暗金色的光點在流轉，無法愈合。
“你……到底帶了什么？”
林換盯著江陽，聲音沙啞而嚴厲。
江陽茫然地搖頭，他除了那個貪囊，什么都沒有。
林換掙扎著起身，拿起皮箱。
江陽將貪囊里的東西倒出，這一次的收獲遠超上次，幾乎堆滿了小半個箱子。
那些財物在通過“鬼門關”后，散發出**的光澤。
但林換看都沒看那些財物，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最后倒出來的那樣東西上——那塊江陽在最后時刻撈起的墨玉！
此刻，那塊墨玉在現實中，并非純粹的黑色，其內部竟然隱隱有暗紅色的血絲狀紋路在流動，散發著一股不祥的氣息。
“怨引玉！”
林換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誰給你的這東西？！
還是你從哪里撿到的？”
“我……我不知道啊！”
江陽也懵了，“我就是看著它品相好，從淺灘區撈上來的……撈上來？”
林換一把奪過那塊墨玉，眼神冰冷，“這東西是‘標記’！
是沉淪在池底的那些強大存在，用來吸引‘債怨’，追蹤特定目標的誘餌！
你帶著它，就像在黑夜里舉著火把！
怪不得會引來三只債怨的**！”
他猛地將墨玉摔在地上，那玉竟然沒有碎裂，而是像有生命般彈動了一下，內部的暗***劇烈扭動。
“我們被盯上了。”
林換看著江陽，眼神無比凝重，“不是普通的債怨，是更深處的東西。
因為你，或者說，因為這塊玉。”
就在這時，房間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不輕不重地敲響了。
“咚、咚、咚。”
節奏平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林換臉色驟變，猛地將江陽拉到身后，眼神銳利地看向鐵門，低聲道：“閉嘴，別出聲！”
門外，一個帶著笑意的、略顯陰柔的男聲傳了進來：“林老板，聽說您今晚收獲不錯？
還帶了個……挺特別的新人？
開門聊聊嘛，有財一起發，何必吃獨食呢？”
江陽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除了他們，還有別人知道這里！
而且，來者不善！
林換的手緩緩摸向腰間，那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材質非金非木、刻滿符文的短刃。
他盯著那扇仿佛隨時會被推開的鐵門，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房間內，剛剛死里逃生的兩人，再次陷入了未知的危機之中。
而江陽脖頸后的銅錢斑，在那塊怨引玉的刺激下，竟開始隱隱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