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繼續被柳寧月攙扶著往前走，眼看就要開門進屋了。

我壓下心底的怒火，沒有猶豫地高喊出聲。

“霍安華！”

聲音瞬間打破了樓道里的寂靜。

霍安華這才停住回頭一看，瞬間待在原地。

我隨即快步上樓，走到他們面前。

“還不撒手嗎？”

我冷聲開口，目光銳利地看著柳寧月。

她這才松開手，并用求助的眼神看著霍安華。

“好了，小云，咱們先屋里坐。”

霍安華面上有些不悅，含糊著聲音打起了圓場。

他摸索出鑰匙打**門，進門后就一**坐在了沙發上。

他閉上眼，一只手按**太陽穴，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樣子。

柳寧月則怯生生地站在沙發旁，雙手無措地絞著衣角。

“平時跟著你的小王呢？

這時候不應該他送你回來嗎？”

我繼續發問，絲毫不給霍安華逃避的機會。

回應我質問的卻是柳寧月的囁嚅。

“姐姐，小王他今天也喝了酒，我看他不舒服，所以讓他回去先休息了……我這是一片好心，姐姐也不會不體諒吧？”

我面無表情，將手中還溫熱的醒酒湯重重地放在了茶幾上。

“不必給我扣什么大**！”

“柳文書，咱們部隊里的規矩，男**部之間應該有的分寸，你來報到的時候沒學過嗎？”

“我我……”柳寧月的臉徹底漲紅了，眼眶里一下子蓄滿了淚，一副楚楚可憐小白花的架勢。

對此，我也半點沒慣著她。

“別總表現得一副我要吃了你的樣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自己作風好了，怕誰問怕誰說？”

我目光冷冷地掃過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從口袋里掏出10元錢，往她手上一拍：“拿著吧。”

柳寧月有點懵，淚眼蒙朧地看著那張錢，又抬頭看向我。

“現在天色晚了，該說的我也說完了。”

我雙手抱胸，語氣里沒半分波瀾。

“你這么柔柔弱弱的，一個人走夜路回去可不安全，拿著錢去樓下找個車吧，別在這杵著了。”

柳寧月這下找到了發作的理由，眼淚掉得更厲害，聲音拔高：“姐姐，你這是用錢侮辱我人格！”

“10元錢抵得上我們基層戰士一星期的生活費！

我知道我家世沒法和你比，可我不該被你這樣羞辱！”

我只是嗤笑：“我可是學的霍營長，對待基層同志要像春風一樣和煦。”

“我好心給你足夠的錢打車，怕你路上不安全，反倒成了一種羞辱？

你沒搞錯吧？

更何況，咱們部隊戰士的體面和尊嚴，從來都是靠足夠的實力，還有優異的成績掙來的，什么時候淪落到要靠哭天抹淚賣慘博同情來換取了？”

我不想再與她多糾纏，拉著她的手穩穩地把她“請”了出去。

柳寧月在外頭對著房門哭了好一會兒，才拖著腳步下樓。

整個過程，霍安華始終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

他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低著頭不敢和我對視。

我也沒再開口，就這樣和他僵持著。

直到樓道里柳寧月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緩緩抬起頭：“小云，你別往心里去，她今天……只是一片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