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聽過的、近乎撕裂的驚惶，穿透層層雨幕，狠狠撞在她凝固的意識上：“白萱——！”

那聲音像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她意識里那層厚厚的、隔絕一切的保護膜。

她猛地一顫，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腳下的濕滑讓她差點真的栽下去。

心臟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驟然松開，瘋狂地、毫無章法地在瘦弱的胸腔里擂動，撞得肋骨生疼。

她僵硬地、極其緩慢地轉過頭。

天臺入口處，昏黃的安全燈在雨簾中暈開一團模糊的光。

一個人影逆著光沖了出來，輪廓被雨水沖刷得模糊不清，只有急促而沉重的喘息聲，像瀕死的獸，在嘩嘩的雨聲中格外清晰。

他跑得太急，被濕滑的地面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踉蹌撲倒，膝蓋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白萱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她認得那個影子，認得那種不顧一切的姿勢，刻在骨子里。

顧辰！

他甚至沒等自己完全爬起來，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撲向她這邊，沾滿泥水的雙手死死摳住天臺邊緣冰冷粗糙的水泥臺面，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死白。

雨水順著他濕透的頭發瘋狂地往下淌，流進他的眼睛，流進他大張著喘息的嘴里。

他抬起頭，隔著幾米遠的雨幕，死死地盯住她。

那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濃烈得讓白萱感到一種滅頂般的恐慌，比腳下的深淵更讓她害怕——那是恐懼，一種純粹到極致的、即將失去一切的恐懼。

“別動！”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被砂紙磨破的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帶著血腥氣，“白萱！

別動！

求你了！”

求你了……這三個字像燒紅的針，刺進白萱的耳朵。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顧辰。

那個永遠帶著溫和笑容，不動聲色替她擋開麻煩，笨拙地塞給她食物的顧辰，此刻像個狼狽不堪的困獸，匍匐在泥水里，用盡全身力氣哀求她。

她攥著糖紙的手抖得更厲害了，濕透的糖紙在掌心黏膩一片。

“萱……萱兒，”顧辰艱難地喘著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點，但劇烈的喘息和恐懼讓他的話語斷斷續續，“你看……你看我，看著我好不好？

別往下看……看我……”他小心翼翼地、極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