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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影帝的“合約妻子”

影帝的合約孕妻

影帝的合約孕妻 蘇北愛小貓 2026-04-17 00:52:08 現代言情
**的夜風帶著一絲未散的暑氣,從半降的車窗鉆進來,拂過程安安的臉。

她坐在副駕駛,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又松開。

身旁駕駛座上的男人,陸衍,她的丈夫,正專注地開著車。

車內只有低沉的引擎聲和電臺流淌出的、若有若無的古典樂。

他們剛從一個不得不共同出席的家庭宴會上離開。

三年了,這樣的場合屈指可數,每一次都讓她如坐針氈。

尤其是在陸衍的父母,那兩位對她這個因祖輩故交情誼而“高攀”了的兒媳婦,始終帶著客氣而審視目光的長輩面前。

車廂里彌漫著他身上慣有的、清冽的雪松調須后水味道,很好聞,卻也帶著拒人千里的疏離。

這味道,充斥在他們那個稱之為“家”的、寬敞卻冷清得像高級酒店套房的頂層公寓里,也縈繞在她獨自度過的、數不清的夜晚中。

“下個月爸的生日,禮物我己經讓林銳備好了,和往年一樣,你到時候人過去就行。”

陸衍忽然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什么情緒,像在交代特助林銳處理一份普通文件。

程安安輕輕“嗯”了一聲,視線依舊膠著在窗外。

她知道的,和往年一樣。

一份昂貴得體、挑不出錯處的禮物,由他那位萬能的特助精心挑選,她只需要在當天扮演好陸家兒媳的角色,微笑,寒暄,站在他身邊,做一個合格且沉默的花瓶。

這就是他們婚姻的全部實質。

一場源于家族壓力與各取所需的結合。

他是享譽國際、手握數個影帝獎杯的頂流,需要一段穩定、無**的婚姻來隔絕狂蜂浪蝶,并安撫對他個人問題憂心忡忡的家族長輩;而她,一個家境普通、剛剛大學畢業的女孩,則因為祖父對陸爺爺早年有過救命之恩,在陸爺爺臨終前的堅持下,被推到了他面前,成了解決他“需求”的最便捷選擇。

簽下那份條款清晰、甚至規定了“若三年后雙方無感情基礎可協商離婚”的婚前協議時,她沒有任何猶豫。

因為從十六歲在電影銀幕上看到少年俠客裝扮的他,一劍光寒,闖入她心底的那一刻起,那顆名為“陸衍”的種子就悄悄埋下,經年累月,早己盤根錯節。

能成為他的妻子,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對她而言,己是暗戀成真、不敢奢求的恩賜。

她甚至偷偷珍藏了那張電影票根。

只是,三年“朝夕相處”(盡管多數時候是他滿世界飛,她獨守空房),看著他在光影世界里塑造一個個深情或薄幸的角色,回到家卻吝于給她一個多余的眼神,甚至客氣得如同對待暫住的客人,那顆曾經熾熱的心,也難免被這日復一日的冷淡與客套,浸得透涼。

她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的選擇,是否只是一場飛蛾撲火般的自我感動。

車子駛入城郊一片安靜的別墅區,最終在一棟燈火通明的宅邸前停下。

是陸衍父母家。

說好了今晚要在這里留宿,因為明天一早,陸母安排了重要的家庭早餐。

進門,傭人接過外套。

陸父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財經新聞,見到他們,只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過招呼。

陸母倒是迎了上來,親熱地拉著程安安的手,語氣溫和,眼底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打量:“安安來啦,累不累?

廚房燉了燕窩,待會兒喝一碗,瞧你這陣子,好像又清減了些。”

程安安溫順地點頭應著:“媽,我不累。”

陸母的目光又轉向兒子,瞬間染上顯而易見的驕傲和關切:“阿衍也是,拍戲辛苦,臉色都不太好了。

今天特意讓阿姨煲了你愛喝的湯,多補補?!?br>
陸衍淡淡應了聲:“媽,我真不累?!?br>
他的回應依舊簡潔,但面對母親時,語氣到底緩和了些許。

晚餐的氣氛算不上熱絡,但也維持著表面的和諧。

席間,陸母話里話外,又提起了希望他們早點要個孩子,甚至半開玩笑地說:“趁著我和**還有精力,也能幫你們帶帶。

安安年紀也不小了,總得為以后打算。

有個孩子,家才更像家嘛。”

程安安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僵,低頭默默扒著碗里的米飯,耳根有些發燙。

她下意識地抬眼去看陸衍,他正慢條斯理地剔著魚刺,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最近工作排得滿,新戲馬上要開機,再說吧?!?br>
飯后,陸母親自端來兩杯溫好的牛奶,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喝了早點休息,安安,尤其是你,睡眠一定要好?!?br>
那眼神里,似乎比平時多了些別樣的期待。

程安安不疑有他,道謝接過。

陸衍看著那杯牛奶,眸光微閃,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掠過一絲幾不**的煩躁,但在母親注視下,他還是沉默地拿起了杯子。

回到二樓的客房——他們回來留宿時固定的房間,總是這間離主臥最遠的、布置得一絲不茍如同樣板間的客房,仿佛在無聲地強調著他們婚姻的“協議”本質。

程安安先去洗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卻沒能驅散心頭那點因婆婆的話而引來的莫名沉悶和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期盼。

等她擦著頭發出來時,發現陸衍沒像往常一樣靠在沙發上看劇本,或者用筆記本電腦處理郵件,而是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身形似乎有些僵硬。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壁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洗好了,你去吧?!?br>
她輕聲說,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

陸衍沒動。

程安安覺得有些不對勁,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陌生的緊繃感。

她猶豫著走近幾步:“陸衍?

你…沒事吧?”

他猛地轉過身。

程安安呼吸一滯。

他的眼睛里,平日里那片沉靜深邃、能輕易演繹出萬種風情的寒潭,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燒紅的炭火,翻滾著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滾燙而混亂的情緒。

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明顯粗重了許多,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緊緊攥著的拳頭顯示出他在極力克制著什么。

“你…你怎么了?”

她心頭一跳,隱約猜到了什么,卻又不敢確信。

是那杯牛奶?

還是晚餐時他喝的那點酒?

婆婆她……陸衍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著她,那目光像是帶著實質的溫度,燙得她忍不住想后退。

但他動作更快,一步跨前,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仿佛要捏碎她的骨頭。

“呃…”程安安痛得悶哼一聲,驚恐地抬頭,對上他燃燒著失控火焰的雙眼,那里面的情緒復雜得讓她心驚——有**,有憤怒,還有…一種被背叛似的痛楚?

“裝…”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滾燙的呼吸混雜著淡淡的酒氣噴在她的額發上,“程安安,你在我面前…裝了三年…現在,還裝什么?”

他猛地將她往后一推,脊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墻壁,疼得她眼前發黑。

不等她反應,他滾燙的身體己經**上來,帶著不容抗拒的、近乎野蠻的力道,灼熱的唇狠狠碾上了她的。

那不是吻,是撕咬,是懲罰,帶著一種毀滅性的瘋狂,仿佛要將她連同這三年虛假的平靜一起吞噬。

程安安的大腦一片空白,掙扎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徒勞而可笑,嗚咽聲被盡數吞沒。

睡衣的布料在蠻力下發出脆弱的哀鳴。

“你不是…早就想要了嗎?”

他在她唇齒間喘息著低吼,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棱,狠狠扎進她的心臟,“費盡心思…嫁進來…現在,滿意了?”

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原來…他一首都是這樣想的。

原來在他眼里,她所有的安靜、順從、甚至小心翼翼的喜歡,都成了她處心積慮想要攀附他的證據。

今晚這意外,更是坐實了他的猜想。

身體的疼痛和心靈的屈辱交織在一起,將她徹底淹沒。

反抗是徒勞的,解釋更是可笑。

在他認定的“事實”面前,她說什么都是欲蓋彌彰。

那一夜,漫長得像是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噩夢。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進來,見證著這場始于錯誤、終于傷害的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