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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害怕任何一點副作用的出現，都會讓江玉柔多受一絲折磨。
可整整十年，他們父子在我身上試了372次抗癌藥，卻不允許我喊一聲痛！
一股熱流直沖喉間，來不及開口，更多的鮮血從嘴角噴涌而出。
劇烈的絞痛抽走了體內最后一絲力氣。
恍惚間，我好像又聽見了大兒子秦金的謾罵聲。
“地板吐這么臟也不知道收拾，臭死了！”
“您都四十多的人了，還像個小姑娘似的矯情喊疼，丟不丟人啊？”
“口口聲聲說我們父子是你的命，結果只是試個藥都受不了，虛偽......”
心臟像被撕裂一般，疼得難以呼吸。
我忽然有些害怕。
如今江玉柔已經痊愈了，我也再無用武之地。
若他們瞧見我這副狼狽模樣，恐怕只會變本加厲地羞辱我！
我強撐起最后一絲精神，擰開藥瓶，將抽屜里上百顆藥丸盡數灌進喉嚨里。
意識消散前，我含淚將全家福抱在懷中。
“曾經，你們的確是我的命！”
“可現在，我不要命，也不要你們了......”
沒想到我死后，靈魂竟仍被困在秦家。
直到夜色降臨，秦致遠和三個兒子才回來。
他們簇擁著江玉柔，臉上洋溢著興奮和喜悅。
一進門，秦銅就嚷嚷著要吃水果。
以前我都會提前切好，可今日冰箱里卻空空如也。
秦銅哼了一聲，用力甩上冰箱門：
“媽真是比我還幼稚，耍起脾氣來連家務都不肯做！”
說著，他親熱地挽起江玉柔的手，笑嘻嘻道：
“江姨你先坐，我去給你端些點心來。”
“寶貝真乖。”
江玉柔溫和一笑，連聲稱贊。
看著含辛茹苦寵大的小兒子向別的女人獻殷勤。
我鼻尖一酸，心臟一陣陣地抽痛著。
從前在家，秦銅對我不是踢就是罵，什么時候這般懂事過？
他到底......是有多么不待見我這個母親啊......
正愣神間，我的房門忽然被敲響。
秦致遠神情冰冷，手中攥著一份文件，粗暴地***門鎖。
“沈芷懷，你明知道玉柔今天回來，故意甩臉色給誰看？”
“我告訴你，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