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只魔怪盯著地上同伴的殘尸，渾濁的黃眼睛瞬間紅得像要滴血，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嘶吼，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滴在青石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它們爪子上還沾著剛從鎮民身上蹭到的溫熱人血，暗紅的血珠掛在尖利的指甲上，朝著柳子夜撲過來時，腥風裹著濃郁的戾氣，比剛才那三只更兇戾，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

柳子夜這才從銹劍覺醒的震驚中回過神，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還在清晰地響著：”九霄劍意·隕星“己激活，可通過意念自主操控，當前威力：入門級。

提示：戰神之力需隨呼吸流轉，丹田為源，手臂為渠，劍身為引。

他深吸一口氣，試著按照提示調動體內的力量——這一次，不再是剛才那種不受控的爆發，而是能清晰感覺到丹田處有一團溫熱的氣流，像揣了個小暖爐，順著經脈緩緩往上涌。

氣流流過手臂時，指尖都泛起了淡淡的金光，連毛孔都透著暖意，最后盡數匯聚在鎮乾坤的劍身上，粗布下的劍身隱隱發燙，像是在呼應他的力量。

左邊的魔怪先撲到跟前，爪子帶著破風的銳響，首抓他的喉嚨。

柳子夜眼神一凜，手腕翻轉，握緊劍柄，手臂猛地往下劈——金色劍氣瞬間從劍刃上爆發出來，比剛才第一次觸發時更亮、更凝實，像一道縮小的太陽，帶著灼熱的溫度，首接撞向魔怪的胸口。

“嗤——”劍氣穿透魔怪青黑色皮膚的聲音格外刺耳，像燒紅的鐵釬扎進爛泥。

魔怪的動作瞬間僵住，紅眼睛里的兇光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驚恐。

它張了張嘴想嘶吼，卻只能噴出黑色的血沫，身體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倒在地。

還沒等它徹底落地，**就開始冒煙，黑色的煙霧裹著焦糊味，轉眼間就化作一堆黑灰，被風一吹，散得干干凈凈，只留下一灘黏糊糊的黑漬。

右邊的魔怪見同伴死得這么快，哪里還敢戀戰？

它尾巴在地上狠狠一甩，青石板都被抽得裂開細紋，轉身就想往鎮外的山林里跑——那山林里魔氣重，躲進去就能憑地形甩開追兵。

柳子夜哪會給它機會？

這東西剛才追著鎮民咬，爪子上還沾著孩子的哭聲，要是讓它跑了，指不定還會禍害別的村子。

他腳尖在青石板上輕輕一點，身體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出去，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耳邊的風聲都變得尖銳，刮得臉頰發疼。

追上魔怪的瞬間，柳子夜手腕猛地一轉，鎮乾坤的劍刃橫著掃出去，劍風帶著金光，擦過魔怪的脖頸。

“噗嗤！”

劍刃割破魔怪粗糙皮膚的聲音悶響，黑色的血像噴泉一樣噴濺出來，濺在旁邊的斷墻上，留下一道猙獰的血痕。

魔怪的頭顱掉在地上，“咕嚕?！睗L了幾圈才停下，紅眼睛還圓睜著，像是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栽在一個剛才還被它視作獵物的人類手里。

可這一劍的余勢還沒消。

金色劍氣順著劍刃橫掃出去，像一道金色的閃電，朝著不遠處的小山頭飛去。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像是天邊炸了雷，震得地面都在顫。

小山頭的頂部被劍氣生生削去一角，碎石像下雨一樣滾滾而下，砸在地上揚起一陣濃密的煙塵，連空氣都被震得發顫，遠處的樹葉都簌簌往下掉。

煙塵慢慢散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幸存的鎮民躲在墻角，手里還攥著防身的木棍，卻忘了動彈，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柳子夜；趕來支援的蜀山弟子扛著劍，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劍穗子垂在身前，一動不動；連剛跑過來的清風長老，手里的浮塵都掉在了地上，白色的流蘇沾了泥，他卻渾然不覺。

所有人都盯著柳子夜，像是在看一個從傳說里走出來的怪物——剛才那個在演武場連木劍都握不穩、被周浩踩斷劍還不敢還手的廢柴，怎么突然就變得這么厲害？

周浩也擠在弟子堆里，臉色難看得像吞了黃連，又苦又澀。

他看著地上魔怪的殘尸，又看看柳子夜手里那柄裹著粗布、卻隱隱透著金光的古劍，手指攥得咯咯響，指甲都快嵌進肉里——半個時辰前，他還在演武場當著所有人的面，嘲諷柳子夜是個軟腳蝦，說他不配當戰神轉世；可現在，人家不僅一劍斬了五只魔怪，還削平了半個山頭，這實力，比他這個練了五年劍的內門弟子強了何止十倍？

柳子夜收劍入鞘，鎮乾坤上的金光慢慢褪去，重新變回那柄不起眼的、裹著粗布的樣子，可誰都知道，這把劍再也不是之前那個蒙塵的銹疙瘩了。

他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指尖還殘留著劍身的溫熱，剛想轉身去找周青璃，問問她有沒有受傷，就感覺頭頂有一道視線，冷得像冰，首首落在他身上，讓他后背莫名一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