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沈硯稱帝那日的暴雨里，毒酒穿腸。

再睜眼竟回到三年前，他逼我做白月光替身那天。

前世我恨他折辱，咬碎銀牙學那女子撫琴作態(tài)。

這次我笑著捻起他下巴：“教人學樣多無趣。”

“不如…我教你如何愛個活人？”

后來我攪亂朝局救下真太子，他率鐵騎踏破宮門那夜。

卻見沈硯跪在雨中將玉璽捧給我：“你要的江山，拿去?！?br>
“求你再看我一眼...” 我當著他面將玉璽砸碎，笑靨如花。

“沈大人，戲演完了?！?br>
他忽然嘔出黑血，啞聲道：“你給的毒...我三年前就喝了?！?br>
喉嚨里像是被塞進了一把燒紅的炭，每一次呼吸都拉扯著撕裂的痛楚。

殿外，暴雨如天河倒傾，砸在琉璃瓦上發(fā)出沉悶又絕望的轟鳴，幾乎要將整個皇宮淹沒。

明**的龍袍刺得我眼睛生疼，那上面新繡的盤龍張牙舞爪，每一片鱗甲都透著令人作嘔的腥氣。

沈硯就站在離我?guī)撞竭h的地方。

****，他一身玄色親王蟒袍，襯得那張臉越發(fā)俊美無儔，也越發(fā)冰冷如石雕。

雨水順著宮殿高翹的檐角淌下，織成一片灰蒙蒙的水簾，將他挺拔的身影模糊了幾分，卻絲毫模糊不了他眼底那片沉沉的死寂。

他手中端著一個小小的青玉杯，杯身雕琢著繁復的纏枝蓮紋，剔透的玉質(zhì)在殿內(nèi)昏暗的燭光下，流轉著一種近乎妖異的幽光。

杯沿觸到我干裂的唇瓣，冰涼一片。

“喝了吧，晚初?！?br>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靜，卻像淬了冰的針，精準地扎進我早已麻木的心口，“干干凈凈地走。”

沒有質(zhì)問，沒有解釋，甚至連一絲多余的情緒都沒有。

仿佛我林晚初這三年的癡纏、這三年的隱忍、這三年的…付出，都不過是他通往龍椅路上，一顆微不足道、如今終于可以一腳踢開的絆腳石。

這就是結局了。

為他擋過暗箭，為他周旋于虎狼環(huán)伺的朝堂，為他…學著做另一個女人的影子，最終換來的，不過是一杯穿腸毒藥，在他登頂?shù)倪@一天，被徹底抹去。

真可笑啊。

一股灼熱的腥甜猛地涌上喉頭，又被我死死咽了回去。

視線開始搖晃，沈硯那張完美的臉在眼前裂開、重疊。

我看著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