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堪回首的過往
我想告訴他,我不想想起這些回憶,不想這樣的經歷被大家熟知,更不愿他無所謂地將這些事情像說笑話一樣分享給鄭雨。
但我難以控制地抽泣著,話都堵在嘴邊,只能用手瘋狂地在空中比劃著,任由滾燙的淚水爬滿臉龐。
看我情緒失控的樣子,裴裕安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都已經好了這么久,傷害你的人也已經被抓住了,你何必再與我鬧這一出?」
「我是心理醫生,你是在裝還是和鄭雨爭風吃醋,我能看出來。」
「而且我都說了小雨剛畢業,去學校當心理講師也不知道能說些什么,我只是給她一點建議,你何必這么敏感?」
我怔住了。
原來他是覺得我在故意胡鬧找茬。
就連昨天心理課的那件事,都是他主動和鄭雨提議的。
我望著他那滿是不耐煩的臉龐,大腦一片空白。
曾經唯一能夠給我提供情緒價值的人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見我眼淚依舊留個不停,轉身打開藥柜隨手將幾盒藥丟在我面前。
「你要是覺得心里實在難受,那你就把這幾個藥吃了。」
「我還有事,先回醫院了。」
他離去的關門聲格外刺耳。
我無力地伸出手抓起桌面上的藥。
沉甸甸的。
定睛一看,那正是會導致我過敏的藥物,所以一直都放在藥柜里沒有動過。
我再拿起旁邊那幾盒藥,發現全都已經過期一年多了。
可裴裕安是醫生,總會格外關注藥柜里的藥是否過期,并及時清理。
落灰的藥柜、令我過敏或過期的藥......現在全都變了。
所有的委屈和無奈都在這一刻積攢在我的心里。
我也流不出一滴眼淚了。
倒不如說,我的眼淚已經落不到裴裕安心里了。
小時候我命運多舛,家里破產,親人接二連三離世,禍不單行。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我被人欺辱了一日又一日,精神臨近崩潰。
大學的一次公益心理咨詢下,我認識了剛畢業的裴裕安。
他從上萬份中的心理評估量表中找到了我,告訴我我患了很嚴重的抑郁癥。
那是我頭一次正視自己的心理問題。
我是他的第一個病人,他對我很是上心。
他還幫我四處尋找證據,鼓勵我**幾年前侵犯我的壞人,他才得以被繩之以法。
無微不至的關心、及時的治療與各種咨詢、超高的情緒價值......
他的突然出現,確實像一束光照進了我的生活。
我竟真的在他那不熟練的方法下逐漸好了起來,回歸了正常情緒,順利畢業還去了一所小學里當了老師。
復診的那天,他笑著告訴我我已經好多了,不用在接受治療了,眼神卻流露出不舍。
臨走時,他拉住我的手,卑微開口:>「離開了醫院,但別離開我,行嗎?」
我便與他在一起了。
后來我們二人工作上不斷進步,他成了醫院里知名專業的心理醫生,而我當了學校里的班主任。
直到學校為守護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專門開了間心理咨詢室。
裴裕安便推薦了同在院里的師妹鄭雨,偶爾來我們校內上心理課。
我才知道這兩人早就走近了。
他卻美名其曰說是交流工作經驗,對我越來越敷衍。
有時裴裕安開車來接我下班,他都少不了要搭上鄭雨。
二人在車上有說有笑地聊著心理學的各種專業知識。
我雖坐在副駕駛,卻像個外人一樣搭不上話。
直至今天我才明白,從前我所有痛苦不堪的過往,在現在的裴裕安心里已經變成了無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