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家滿門斬首。”
“你最疼愛的爹娘，都會死。”
轟隆——！
腦子像是被重錘砸中。
通敵叛國？
我爹一生清廉，忠心耿耿，怎么可能通敵？
是她！
全是她和蕭景淵的陰謀！
毒開始發作了。
疼。
鉆心的疼。
渾身的骨頭像是被生生折斷，再重新拼接。
五臟六腑像是被無數只手攥住，擰成一團。
我想爬起來，想撕碎她的臉。
可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
看著沈語柔轉身，理了理裙擺，頭也不回地走了。
看著窗外，漸漸傳來馬蹄聲、吶喊聲。
是禁軍來了。
我癱在地上，視線漸漸模糊。
耳邊，是刀刃入肉的悶響。
是爹娘撕心裂肺的哭喊。
是管家大伯的慘叫聲。
血腥味，順著門縫飄進來，越來越濃。
禁軍手持長刀，四處砍殺。
我看到我娘，穿著素衣，朝著柱子撞去。
鮮血濺在墻上，刺得我眼睛生疼。
“娘——！”
我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嘶吼，只有血沫不斷溢出。
沈家，沒了。
我所有的期盼，所有的隱忍，都成了笑話。
恨意。
滔天的恨意，淹沒了所有的疼痛。
沈語柔！蕭景淵！
我就是化作**，也絕不會放過你們！
意識漸漸消散，身體越來越冷。
就在我快要徹底失去知覺的時候。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鐵甲碰撞聲。
還有一道嘶啞、撕心裂肺的呼喊。
“清辭——！”
是誰？
這個時候，還有誰會來？
我費力地轉動眼珠。
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瘋了一樣沖進院子。
是蕭玦。
那個傳聞中冷血嗜殺、不近女色，連皇帝都要讓他三分的四皇子。
他身上全是血，玄色的鎧甲被染得通紅。
他無視滿地的**，無視禁軍的阻攔。
雙手扒開堆積的尸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腳步踉蹌，像是要倒下。
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我抱起來。
他的手冰涼，在不停發抖。
“清辭……清辭你撐住！”
他的聲音哽咽，眼淚砸在我的臉上，滾燙滾燙的。
“對不起……是****……”
“我從幼時就喜歡你，我不敢靠近你，我怕奪嫡的刀傷到你，我故意疏離你，故意裝作討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