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值得。”

我心口一緊，脫口而出：“值得。”

她抬眼看我，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點波動，像冰面裂開一道縫。

“你不懂。”她輕輕搖頭，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握著被雨水打濕的指尖，心里又酸又澀。

我不懂嗎？

我懂。

我懂你眼底的自卑，懂你強撐的驕傲，懂你不敢接受的溫柔，懂你把自己封在冰里，不是為了隔絕別人，是為了保護自己。

我都懂。

所以我更不想放手。

三 守護巷口血與淚

真正靠近她，是在一次****的巷口。

幾個校外的混混堵著她，語氣輕佻。

她退到墻角，臉色發白，卻依舊不肯低頭，眼神冷得嚇人。

我幾乎是想都沒想，沖了過去。

我那時候又瘦又小，根本打不過別人，可我還是把她護在身后，聲音發顫，卻硬撐著：“滾開。”

他們笑我自不量力，一拳砸在我臉上。

疼。

可我沒退。

我死死擋在姜晚身前，哪怕渾身發抖，也不肯讓開一步。

后來是巡邏的保安過來，那群人才跑掉。

巷口只剩下我和她。

我嘴角破了，臉頰腫著，雨水混著血往下流。

姜晚站在我身后，忽然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傷口。

她的手很涼，很輕。

“你傻不傻？”她聲音帶著一點抖，“你打不過他們的。”

我轉頭，看著她眼睛發紅的樣子，忽然就不疼了。

“我不能讓他們欺負你。”我說。

這句話一說出口，我就知道——
我完了。

我栽了。

栽在這個渾身是刺、滿身是冰的女孩身上。

姜晚看著我，眼淚忽然就掉了下來。

那是我第一次看見她哭。

不是號啕大哭，是很安靜、很克制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也砸在我心上。

“陸承，”她哽咽，“你為什么要對我這么好……”

我伸手，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淚，聲音很輕，很認真：

“因為我想對你好。”

“一輩子都想。”

那天晚上，我送她回家。

她住的地方是老城區最破的巷子，低矮的平房，燈光昏暗，一進門就有一股濃重的藥味。

**媽躺在床上，病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