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之像是聽到了什么*****，他一把抓起那份協議，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姜念，你把我當什么了？想結婚就結婚，想離婚就離婚？”
他的情緒很少有這么大的波動，此刻眼底翻涌的怒意，讓我有些陌生。
我甚至荒唐地想，他是不是對我……有一點點在乎？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我自己掐滅了。
怎么可能。
他只是覺得自己的所有物想要脫離掌控，傷到了他那可笑的自尊心罷了。
我別開臉，不想看他：“財產我會自己分割，不會多要你一分錢。明天我們就去辦手續。”
“我不同意。”他斬釘截鐵地說。
“你憑什么不同意？”我終于忍不住了，積攢了三年的委屈像火山一樣爆發，“顧言之，你累不累？我累了！我不想再當別人的影子了！”
“影子？”他皺眉，眼里的怒火變成了困惑，“什么影子？”
裝。
還在裝。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維護那個女人。
我的心徹底涼了。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視線變得模糊。我歇斯底里地朝他吼道：“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白月光！你心里那個死了三年的白月光！我受夠了！”
那個名字，像一個禁忌的咒語。
說出口的瞬間，整個客廳的空氣都仿佛被抽干了。
顧言之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那是一種秘密被戳穿的恐慌。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最后一點希望也破滅了，只剩下無盡的悲涼。
看，他承認了。
他甚至連辯解都懶得辯解。
我慘笑著，準備迎接他接下來的暴怒，或者更傷人的冷漠。
然而，他接下來的反應，卻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料。
他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怪物，聲音都在發抖：“你……你怎么知道……月光？”
第三章
我被他問得一愣。
什么叫我怎么知道？
做了虧心事，還怕鬼敲門嗎？
我抹了一把眼淚，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顧言之，你藏得再好，也有露餡的一天。”
“我藏什么了？”他的表情更迷茫了，甚至帶著一絲……委屈？
我簡直要被氣笑了。
“你的手機密碼，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