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一點都不瘋。清醒得很，清醒得嚇人。
“小雨，”她說，聲音平靜，“媽沒瘋。”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二十年了?！彼聛恚瑥目欢蠢锩鲆粋€鐵盒子，“媽裝了二十年的瘋，撿了二十年的破爛，就是在等這一天?！?br>她打開鐵盒子。
里面有一張發黃的***，一張股權轉讓書，還有一沓泛黃的股票憑證。
“周氏集團，”我媽看著我，“聽說過嗎？”
我點頭。江城最大的民營企業，市值幾百億，做房地產和商超起家的，董事長叫周建國，經常上電視。
“那是你爺爺創的?！?br>我腦子嗡的一聲。
“你爺爺周德海，***挑著擔子賣雜貨，一分一分攢下家業。**開放后開了第一家超市，越做越大。臨死前把股份分給兩個兒子——**林德，還有你叔周建國?！?br>我**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講別人的故事：
“可**命不好。他娶了我，生了你，周家老**看不上我這個農村來的媳婦，天天逼**離婚。**不干，老**就聯合周建國，逼**簽股權轉讓書?！?br>“他簽了？”
“簽了?！蔽覌岦c頭，“但**留了個心眼——他只簽了轉讓，沒簽放棄繼承權。那份轉讓書，得等他死了才生效?！?br>我終于聽懂了。
“所以你……”
“對。”我媽看著我，“媽裝瘋，是為了讓周家放松警惕。他們以為我瘋了，以為**絕后了，以為這三百億永遠是他們家的了。”
她伸手，輕輕摸著照片上我爸的臉：
“**臨終前跟我說——秀芬，再忍忍，等我死了，咱們閨女就不用忍了?！?br>我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我媽站起來，打開柜子。
里面掛著一套筆挺的女士西裝，吊牌還在。
“明天，”她說，聲音第一次有點抖，“媽帶你去周氏集團年會?！?br>“去干什么？”
“要賬?！蔽覌尶粗遥劭艚K于紅了，“三百億，一分都不能少?！?br>---
**章 年會
臘月三十，晚上六點。
江城國際大酒店，三樓宴會廳。
周氏集團年會。
門口停滿了****，來的都是江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女人們穿著晚禮服，披著皮草，挽著男人的胳膊，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