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個餛飩，吹了吹，放在手心里，遞到狗嘴邊。
狗猶豫了一下，湊過來，一口吞了下去。
他又拿出一個。
攤主張姨笑著說：“你自己奶奶都不夠吃吧？”
“夠的，”葉恒說，“我吃過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自然，沒有一點勉強。
林曉站在陰影里，看著他喂完三個餛飩，然后把剩下的餛飩蓋好，小心地抱在懷里。狗跟在他腳邊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輕聲說：“明天再來啊。”
然后他抱著保溫桶，往住院部的方向走去。
林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她自己擁有全世界最好的醫療資源，從小到大見過無數慈善晚宴、公益基金、捐款儀式。但她從沒見過有人把一碗餛飩分給一只流浪狗。
這種在匱乏中依然愿意分享的慷慨，比任何豪門的巨額捐款都讓她動容。
她忽然很想認識這個人。
不是為了感謝，不是為了接近，只是想看看，在這個人人精于算計的世界里，怎么會有人活得這么干凈。
第三章 擋在面前的人
林曉第三次見到葉恒，是一個月后。
這一個月里，她偶爾會在公司附近看見他的身影——總是行色匆匆，手里不是拿著文件就是拎著飯盒。她沒去打擾他，只是遠遠地看著。
直到那天，她被顧金城堵在了公司門口。
顧金城是業內小有名氣的青年才俊，三十出頭就做到了某公司CEO。他第一次見到林曉是在一次商務對接會上，當時林曉被公司派去送資料，他看了一眼，就記在了心里。
從那以后，他開始頻繁出現在林曉公司樓下。送花、送包、送首飾，每次都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仿佛他的垂青是天大的恩賜。
林曉一一婉拒。她不是故意吊著他，是真的對他沒興趣。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人——用金錢衡量一切，用財富定義價值，以為全世界都會為他們的支票折腰。
但顧金城不這么想。他把林曉的拒絕當成欲擒故縱，把她的低調當成可以拿捏的軟肋。
那天傍晚，他又來了。
他把一輛銀色保時捷停在公司門口，自己倚在車頭，手里捧著一束夸張的玫瑰。下班的人流從他身邊經過，紛紛側目。
林曉走出大樓，看見他，眉頭幾不可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