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來的東西，就當從沒存在過。
她不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的。
她做不到。
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別人的好，做不到覺得“她對我好是因為她喜歡我”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那種好讓她如坐針氈，讓她想逃，讓她寧愿回到那個誰也不欠誰的冷漠里。
她知道這樣不對，但她改不了。
四
宋晚是今年四月來的。
新同事，在隔壁工位，人事帶她過來的時候，林暮正在改方案，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
“你好，我叫宋晚。”
林暮點頭：“林暮。”
很普通的初見，她沒放心上。
但宋晚好像不太一樣。
她會在午休的時候突然湊過來：“給你看我新買的衣服，好看嗎？”
手機伸到林暮面前，林暮看了一眼，點點頭：“嗯， 挺適合你的”
“我也覺得?！?br>后來有了更加頻繁的聊天。
“你看這個奶茶，新品，很好喝?！?br>“我今天去跑步了，給你看路線，五公里誒！”
“周末去跳舞了，一起的學員都好厲害，給你看視頻?！?br>宋晚的手機相冊好像永遠有新的內容，而她好像永遠有分享的**，不是那種刻意的分享，就是很自然地，看到了什么就發過來，想到了什么就說出來。
林暮永遠只是禮貌性地回復。
嗯。
好看。
不錯。
加油。
宋晚好像也不在意，她繼續發，繼續說，繼續把那些瑣碎的日常分享。
有一天林暮加班到很晚，忽然手機亮了一下，是宋晚的消息。
“猜我在吃什么？”
一張照片，深夜的路邊攤，冒著熱氣的炒面。
“炒面?！?br>“你怎么知道！”
“……你發的照片里看得到?！?br>那邊發來一串哈哈哈，然后是一句：“你還在加班啊？”
“嗯?！?br>“別太晚，早點回去?！?br>林暮看著那句話，忽然不知道該回什么，發了一個表情包。
五
第一次肢體接觸是在茶水間。
林暮坐著等咖啡，宋晚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她旁邊，她的頭抵著林暮的頭，手臂蹭著她的肩。
林暮此時其實覺得有點奇怪，但沒有太大反應，可能只是想多了，只淡淡說了句：“你也要喝咖啡呀？”
“沒有呀，就看你在做什么?！?br>“好吧，那我先走啦”
林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