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吃薺菜豬肉餡的，”她的聲音從料理臺那邊飄過來，帶著種奇異的溫柔，“他總說，還是家里的味道好。”

我關冰箱門時，指節撞到金屬邊緣，疼得發麻。

陳明出國那年，林晚晚在宿舍哭了三天，眼睛腫得像核桃。

我遞了整整一盒抽紙，看著她把陳明送的書簽折成兩半，扔進垃圾桶。

后來她成了我的女朋友，再后來成了我的妻子，那本帶鎖的相冊卻始終放在床頭柜最深處。

“明天我要不要提前下班？”

我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把姜末倒進一個白瓷盆里。

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在她發梢鍍上層金邊，可我總覺得那光芒里藏著陰影。

“不用啦，”她拿起菜刀，開始切蔥段，刀刃碰到案板的聲音很脆，“我一個人忙得過來。

你忘了？

明哥最不喜歡麻煩別人。”

蔥段在她手下變成均勻的小段，翠綠的汁液沾在刀刃上，像凝固的血。

我突然想起大學時，陳明打籃球摔斷了腿，林晚晚逃課去醫院照顧他，喂他吃飯，給他削蘋果，連他室友都打趣說，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他女朋友。

那時我就坐在病房靠窗的椅子上，看著她把蘋果皮削得連成一條線，心里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我去書房處理點工作。”

我轉身時，聽見她“嗯”了一聲，刀刃撞擊案板的聲音還在繼續，一下，又一下，像在倒計時。

書房的窗簾拉得很嚴實，只有電腦屏幕的光映在臉上。

我點開文檔，卻一個字也打不進去。

屏幕反光里，我看見自己蒼白的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最近總失眠，夜里總能聽見林晚晚起來喝水的聲音，有時她會站在臥室門口，一動不動地看我，直到我假裝翻身，她才輕手輕腳地回床上去。

手機在桌面上震動了一下，是公司同事發來的消息，問我明天的會議資料準備好了嗎。

我回復“馬上弄”，目光卻落在屏幕右下角的日期上——3月17日。

明天是陳明的生日，我記得很清楚，林晚晚的手機密碼，就是他的生日。

我打開搜索引擎，輸入“陳明回國”，跳出的第一條新聞是上個月的，某跨國公司**區總監陳明歸國，將在本市設立分公司。

照片上的他穿著西裝，笑容溫和，和大學時沒太大變化，只是眼角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