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天河薰沒動。
他看著那雙眼睛，開口說話，聲音不大，但對方腦子里聽得一清二楚。
“你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生物。”
他的口氣特別真誠，就是單純的夸。
羽蛇的眼神頭一回有了變化。
它見過害怕的，**的，還有崇拜它的。
就沒見過這種欣賞，還是從一個這么小，卻一點不怕它的家伙身上來的。
它巨大的身體開始發光。
光沒了，像山一樣的大東西也消失了。
一個高個子女的出現在天河薰面前。
她一頭金長發，小麥色的皮膚，還有那雙獨一無二的不一樣顏色的眼睛。
她身上穿的很少，就隨便遮了遮，好像對這個樣子還不太習慣。
“你是誰？”她的聲音懶懶的，又有點好奇。
“天河薰。”他回答，“一個路過的。”
他反問：“你呢？”
“他們以前叫我，魁札爾科亞特爾。”她說。
“露科亞。”天河薰心里念了遍這名，然后說出口，“我能這么叫你嗎？”
露科亞呆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就這樣，在這片啥也沒有的世界上，一個路過的，跟一個老神仙，開始了他們頭一次聊天。
他們倆一起在這片地上瞎逛。
這里沒時間這說法，他們走了好久好久。
天河薰用手指在空中畫出光影，給露科亞看未來世界長啥樣。
他畫出鋼鐵的森林，畫出天上飛的鐵鳥，畫出能把晚上照的跟白天一樣的城市。
“人類是種挺好玩的生物。”他說，“他們很弱，命也短，但能造出這些東西。”
露科亞安安靜靜的聽著。
她看著那些光影，眼睛里有點懷念。
“我以前也教過他們很多東西。”她輕輕的說，“怎么種地，怎么蓋房，怎么記下他們的歷史。”
她指著遠處裂開的地，“這兒，以前是一片海。”
她又指著赭石色的天，“這兒，以前有數不清的星星。”
“創造是個很孤獨的事兒。”她又補了一句。
天河薰停下腳，看著她。
他能感覺到她話里的孤單。
那是活了好幾萬年，看啥都看膩了的孤單。
他突然覺得，自己穿了那么多世界，收了那么多自己的記憶搞出來的混亂跟不合群，跟她一比，啥也不是。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