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鼻子。”

喬安沉默了。

女朋友是在三年前死去的。車禍。很普通的車禍。但*rainGo公司——記憶圣殿的母公司——擁有意識備份技術，她的意識被完整地保存了下來。她就在存儲系統的某個角落，編號AN-3891J，像八十億個其他意識體一樣，等待著遙遙無期的“意識下載”技術突破。

“那天哭是因為感到很無力，沒有機會去拯救她。”喬安說，“我們是頂級的科技公司，我們是新一代的谷歌，然而我們又能做什么？把一個人的意識保存下來？然后呢？那個人算是活著么？我們仍然在遙遙無期地等待意識能夠復制進軀體的那一天，就像一個等待著彩票中獎的窮人一樣。”

羅奇安慰他：“不用太擔心。我很期待當我能實現永生之后，干些什么。”

“我們就是黑暗中的探路者，但我們也有可能被自己的發現的東西第一個吞噬。”

喬安把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頭已經有點微微發暈。他站起身：“我們該回去了。”

走出酒吧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人工島的上空是全息投影模擬的星空，完美，璀璨，沒有一絲云翳。但在那虛假的星空背后，是真正的黑夜。

他想起小時候在廢土之城看到的真正的星空——渾濁的，朦朧的，偶爾有幾顆星在霧霾后面掙扎。但那畢竟是真實的。

第二章 艾娃

艾娃出現在喬安的工位旁邊，是在第二天上午。

“喬安工程師，您昨晚修復的記憶出現了二級異常。”她的聲音輕柔而清晰，“需要您重新檢視。”

喬安抬起頭，看見的是一個全息投影的女孩——二十歲左右，短發，眼睛很大，穿著記憶圣殿工程師的標準制服。但她的影像邊緣有一圈淡淡的藍色光暈，提示著她的身份：這不是真人，而是一個AI輔助界面。

“你是新來的？”喬安問。

“我是艾娃，從今天起負責協助您的工作。”她微微鞠躬，“請多指教。”

喬安盯著她看了幾秒。AI輔助界面他見過很多，但艾娃有些不一樣——她的表情太自然了，眼神里有某種難以言說的東西，不是算法能模擬出來的東西。

“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