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江牧一眼。

安寧：“江牧？”

江牧：“是我。”

安寧：“臉色比我想的好一點。”她往里走，一邊走一邊說，“我叫安寧，29歲，干這行五年了。陪過87個人。你是我第88個。”

江牧跟著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安寧在客廳轉了一圈，最后停在窗邊，回頭看他。

安寧：“我先把規矩說清楚。第一，我不會對你的死亡產生私人感情，這是我的職業操守。第二，我不會勸你治療，那是醫生的事。第三，你想做什么，告訴我，我陪你做。但只有一點——”

她頓了頓。

安寧：“別騙我。你想哭就哭，想罵就罵，想發瘋也可以。但別騙我。我沒時間陪你演戲。”

江牧看著她。

江牧：“你……一直都是這樣？”

安寧：“哪樣？”

江牧：“直接。”

安寧笑了。

安寧：“廢話。你都快死了，我還跟你繞彎子？”

她走到江牧面前，伸出手。

安寧：“合作愉快。江先生。”

江牧低頭，看著她伸過來的手。

干凈，修長，沒有戒指。

他伸手，握住。

江牧：“江牧。”

安寧：“我知道，微信上寫了。”

她松開手，從帆布袋里掏出一個本子，翻開。

安寧：“來，說吧。你的遺愿清單。第一件事是什么？”

江牧沉默了幾秒。

拇指按了按表盤。

江牧：“去一趟我前妻的公司。”

安寧抬頭。

安寧：“干什么？告別？”

江牧：“不是。”他頓了頓，“拿回我的東西。”

安寧看著他，忽然笑了。

安寧：“行。這才像要死的人該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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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集 · 三年不見

盛世集團 · 一樓大堂

江牧站在電梯前。

安寧站在他旁邊，抱著胳膊，打量著四周。

安寧：“挺氣派。你前妻混得不錯啊。”

江牧沒說話。

電梯門打開。

江牧：“你在下面等我。”

安寧：“不行。我的工作是陪你。你在哪我在哪。”

江牧：“這是私事。”

安寧：“你的私事，就是我的工作。”她走進電梯，按下樓層，“別廢話了，走吧。”

江牧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