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斷后的半小時里,我把手機攥得發燙,反復回撥“媽”的號碼,聽筒里卻只有機械的女聲:“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撥。”
窗外的天色徹底沉了下來,宿舍走廊里的聲控燈時不時亮起,腳步聲、說話聲從門外飄過,襯得屋里格外安靜。
我盯著書桌上的舊電腦,機箱上的藍光又開始微弱地閃爍,像在回應我心里的焦躁——剛才媽沒說完的“別信”,到底指向什么?
是這臺電腦,還是……陳默?
“咔嗒。”
門鎖轉動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猛地回頭,看見陳默拎著個塑料袋走進來,手里還拿著瓶沒喝完的可樂。
“喲,這么安靜,你沒趁**我游戲賬號吧?”
他笑著把塑料袋扔在我桌上,“給你帶的面包,明天當早餐。”
我沒接面包,指了指手機,聲音有點發緊:“我媽剛才回電話,沒說兩句就斷了,現在打不通。”
陳默開可樂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我的眼神里多了點我讀不懂的東西,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嗨,估計是信號不好。
**那人我知道,刀子嘴豆腐心,等她消氣了,肯定還會打過來的。”
他走到自己書桌前,彎腰翻抽屜,我趁機盯著他的袖口——那塊藍布補丁還在,針腳歪歪扭扭,可我總覺得剛才他抬手時,補丁上的開機鍵圖案好像亮了一下,又好像是我的錯覺。
“對了,”陳默突然從抽屜里拿出個快遞盒,扔給我,“中午取快遞時看見的,寫著你名字,應該是**寄的。”
我愣住了,伸手接過快遞盒。
盒子不大,有點沉,外面貼著張快遞單,收件人是“林野”,寄件人地址是老家的,寄件人姓名那一欄,寫的是“李蘭”——那是我**名字。
我捏著盒子,指尖能摸到里面有東西在輕輕晃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拆開快遞盒,里面是一沓用報紙包著的東西,還帶著淡淡的鄉土氣息。
我小心翼翼地展開報紙,首先看到的是一袋曬干的紅薯干,是我現實中最愛吃的零食,平行世界的“我”居然也喜歡?
接著,我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拿出來一看,心臟猛地一跳。
那是一只鐵皮青蛙。
綠色的鐵皮外殼,黑色的眼睛,彈簧早就沒了彈性,只能勉強蹦跶兩下——這是我小時候弄丟的那只!
當年我哭了好幾天,我爸還特意去鎮上的小賣部給我找,卻再也沒找到過。
怎么會出現在平行世界的快遞里?
“喲,這老物件你還留著?”
陳默湊過來看了一眼,語氣有點驚訝,“我記得你以前說過,這是**送你的,丟了之后再也沒找到。”
我沒接話,手指摩挲著鐵皮青蛙的外殼,上面還留著我小時候用指甲刻的歪歪扭扭的“野”字。
突然,我注意到青蛙的肚子底下,貼著一張小小的便利貼,上面是我**字跡:“小野,**收拾老房子時找到的,讓我給你寄過來。
他還說……讓你少碰那臺老電腦。”
我爸?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手里的鐵皮青蛙差點掉在地上。
平行世界的“林野”父親不是己經去世了嗎?
怎么會“收拾老房子”?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了?
臉這么白。”
陳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抬頭看他,發現他正盯著我手里的便利貼,眼神嚴肅了不少,“**……不是早就不在了嗎?”
我攥著便利貼,指節泛白,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巧合。
媽剛才在電話里沒說完的話,便利貼上“爸”的提醒,還有這只跨越兩個世界的鐵皮青蛙——它們好像都在指向同一個東西:那臺祖傳的舊電腦。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舊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是一條短信,還是“媽”發來的,只有短短一句話:“小野,別讓‘它們’發現你知道了。”
“它們”是誰?
是陳默?
還是那個神秘的“舊物管理局”?
我看著手里的鐵皮青蛙,又看了看書桌上閃爍著藍光的舊電腦,突然覺得渾身發冷。
這個平行世界的日常,好像比我想象的還要危險,而我手里的這只鐵皮青蛙,或許不只是個普通的舊玩具,它可能是我爸——或者說,是某個知道真相的人,給我的第一個警告。
精彩片段
“歡迎YY”的傾心著作,陳默林野是小說中的主角,內容概括:后腦勺的鈍痛是第一個信號。我睜開眼時,頭頂是泛黃的吊扇,扇葉上掛著半片不知積了多久的灰塵,轉起來“嗡嗡”響,像老蚊子在耳邊飛。空氣里飄著一股混合了泡面調料、汗味和舊書本的味道——不是我租的那間程序員單身公寓該有的味道,我公寓里只有咖啡漬和外賣盒。“醒了?再不起食堂糖醋里脊就被搶光了。”旁邊傳來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我轉頭看過去,一個穿著灰黑色連帽衫的男生癱在電競椅上,頭發有點亂,眼尾上挑,正盯著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