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帶著嘲諷的哼笑。
“他配嗎？”
這三個字，不是顧夜說的。
是我說的。
不，是我用盡了所有殘存的意識力量，影響了顧夜的聲帶，擠出來的三個字。
顧夜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身邊的隊員全都愣住了。
“隊長，你剛才說什么？”
顧夜沒有回答，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審視。
他感覺到了。
他感覺到了我的存在。
那天之后，顧夜開始獨處。
他會一個人坐在房間里，對著空氣，或者說，對著他自己的胸口，低聲說話。
“你是誰？”
“是那顆生命核心的殘存意識嗎？”
“林曦？”
他竟然猜到了我的名字。
我無法回答，只能在他念出“林曦”這兩個字時，讓這顆心臟劇烈地跳動。
咚、咚、咚。
像是在擂鼓。
顧夜沉默了。
“我明白了。”他低聲說，“你還‘活著’。”
他沒有驚慌，也沒有恐懼，只是平靜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他對我，或者說對這顆心臟承諾，“這具身體，算我們一人一半。”
我和一個男人，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共生。
就在我以為日子會這樣平靜下去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門。
是秦峰。
他站在“暗鴉”小隊的基地門口，胡子拉碴，渾身散發著頹廢和暴戾的氣息。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黎明”隊長。
他看著開門的顧夜，眼神空洞，聲音沙啞。
“我聽說，林曦的生命核心，在你這里。”
4.
顧夜沒有否認。
他只是冷冷地看著秦峰，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是。”
秦峰的身體晃了一下，他死死盯著顧夜的胸口，仿佛要透過皮肉，看到那顆正在跳動的核心。
“我要加入‘暗鴉’。”
他一字一句地說。
顧夜身后的隊員全都炸了。
“開什么玩笑！秦峰，你當我們這里是收容所嗎？”
“你把自己的小隊都解散了，跑來我們這兒干什么？”
秦峰沒有理會那些叫囂。
他的目光，始終鎖在顧夜身上。
那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瘋狂和偏執。
“我只有一個條件。”秦峰說，“我要當你的副手，跟在你身邊。”
顧夜沉默著，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