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今天我還是建議你去看看，畢竟正在搶救的是我——你的未婚夫

轉頭我看見舞臺上顧言之的臉突然又不確定了

季微瀾心里，腦死亡的我和受傷的顧言之誰重要還真不好說

顧言之的琴修復不易，我的搶救也不太好辦

在季微瀾皺眉研究譜子時，門第二次被推開

"季指揮，醫院急診科主任來電話，說沈先生情況危急，需要家屬簽字手術

"排練廳里一陣沉默

像季微瀾這樣的藝術總監，她的決定往往就代表著整個樂團的態度

我以我靈魂神游的狀態猜測，我八成是不行了，所以醫院才會一再請她過去

但是季微瀾又拒絕了

"我正在排練，讓他們按照醫院規程處理就好

"好吧好吧，顧言之的排練最重要，比我的命重要

我有些生氣，側過了頭不再看她

第三次門被推開時，顧言之的獨奏部分已經有了雛形

"季指揮，醫院那邊說...沈先生已經沒有生命體征半小時了，他們需要您去確認一下

"季微瀾將指揮棒往譜架上一扔，素來清冷的人居然發了火

"你們到底懂不懂事？人都已經走了，去通知他父母才是正事，為什么一直來煩我！"我贊同地點點頭

這種時候，確實應該先通知我的父母，而不是一直來打擾她排練

顱內大出血的我，終究還是沒能等到她

季微瀾冷著臉環視了一圈樂團成員

"言之的排練期間，不準再有任何人來打擾我！"3我看著他們將*****出搶救室，白色的床單蓋住了我的臉

走廊上值班護士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只剩下輪床轱轆與地面摩擦的聲響

"太可惜了，才三十歲

""聽說是個鋼琴家

""唉，頭部外傷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我跟在他們身后，看著自己被推進***

說來也怪，我并不覺得難過，反而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排練廳里，顧言之正在試音

他的左手纏著繃帶，動作看起來有些不自然

"言之，你的手真的沒事嗎？"季微瀾放下指揮棒，走到他身邊

顧言之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微瀾姐，其實......"他欲言又止的樣子讓我覺得惡心

"到底怎么了？"季微瀾皺眉

"我不想說沈景的壞話

"顧言之低下頭，"但是那天，他是真的想毀了我的琴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說......"顧言之的聲音開始發抖，"他說我配不上這把琴，說我永遠都比不上他

"季微瀾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還說......"顧言之握緊琴弓的手在顫抖，"說我只是個冒牌貨，永遠都不可能得到你的認可

"排練廳里一片寂靜

我看著顧言之表演，不得不說他很有表演天賦

如果不是拿音樂當職業，去演戲可能會更出名

"所以他就......"季微瀾的聲音有些發澀

"他想推我下舞臺

"顧言之終于說出了這句話，"如果不是我躲得快，可能就不只是手腕扭傷這么簡單了

"真相被扭曲的感覺并不好受

我站在季微瀾身邊，看著她眼中的痛苦和失望

"我早該想到的

"季微瀾喃喃自語，"他一直看不慣你......"顧言之適時地抹了抹眼角："微瀾姐，對不起，我不該說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