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到蘋果，已經很難得了。
“你還囤了水果？”
“你發燒，不吃這個吃什么？”
話剛落，門外又響起腳步聲。
這次沒有拍門。
只有陸時宴壓低的聲音。
“哥，我知道她醒了?！?br>“你讓我見她一面。”
我握著蘋果的手一頓。
陸沉舟連頭都沒回。
“沒必要。”
門外安靜了幾秒。
陸時宴的聲音又壓下來一點，聽得出煩躁。
“昨晚情況特殊，我不是不管她?！?br>我把蘋果放回盤子里。
還是這套。
上一世他說情況特殊。
這一世還是。
每次被先放下的人，都是我。
陸沉舟終于起身，走到門口。
“她現在不想見你。”
門外的呼吸一下重了。
“她讓你傳的話？”
“我說的。”
又靜了。
隔著門，我都能想象出陸時宴現在那副臉。
壓著火，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又還端著。
他最煩別人替我做決定。
因為以前能替我做決定的人，一直是他。
“哥，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br>“現在不是了?！?br>陸沉舟說完這句，轉身就走。
我坐在沙發上，心口忽然輕了一塊。
不大。
可我能感覺到。
3
我和陸時宴認識太久了。
久到我一直以為，青梅竹馬就該有個結果。
小時候一起上學，一起回家，一起挨家里罵。
他比我高半個頭，替我背書包，替我擋籃球，也替我寫過兩次檢討。
我那時候覺得，他對我最好。
后來宋柔回來了。
她是陸時宴小時候一直護著的人。
大人總說，她命苦，父母走得早，寄住在親戚家。
陸時宴也一直護著她。
我不是沒見過。
只是那時候我沒當回事。
我覺得我和他才是一起長大的那一個。
宋柔算什么。
可后來我才知道，白月光這種東西，不需要天天掛在嘴邊。
只要一出事，他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她。
我發高燒，他讓我多喝熱水。
宋柔感冒，他大半夜跑出去給她買藥。
我生日那天在餐廳等了三個小時，他說公司有事。
轉頭我就在宋柔朋友圈里看見他陪她過中秋。
我去問他。
他皺著眉，說我無理取鬧。
“她一個人，我去看一眼怎么了？”
我氣得發抖。
他卻只會說。
“姜歲，你別總跟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