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阿茗放下背簍，開始生火。干柴架好，火折子一吹，火苗就躥上來。她往灶里添了幾根柴，把銅壺架上去。
水開了。咕嘟咕嘟地響，熱氣往上冒。
阿茗抓一把茶葉撒進去。茶葉在滾水里翻騰，慢慢舒展開，茶香就飄出來了。
她坐在麻袋上，看著山路。
山路彎彎曲曲，從山腳下爬上來，又從茶攤旁邊繞過去，消失在遠處的樹林里。沒有人。
她就這么看著。
太陽慢慢升高。露水干了。鳥叫了一陣，也歇了。
阿茗還是看著山路。
腳步聲。
阿茗抬起頭。山路上有個人影，正往這邊走。是個年輕人，挑著擔子，走得很急。肩上搭著一條毛巾，已經濕透了。
他走到茶攤跟前，放下擔子，一**坐在長凳上，大口喘氣。
“姑娘，有水賣嗎？”他問。
阿茗站起來，從灶上拎起銅壺，倒了一碗茶，遞過去。
年輕人接過去，仰起脖子就灌。咕咚咕咚，一碗見底。他把碗遞回來：“再來一碗。”
阿茗又倒了一碗。他又灌下去了。
三碗之后，他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用毛巾擦了一把臉，說：“活過來了。”
阿茗把碗收回來，用水沖了沖，放回桌上。
年輕人歇了一會兒，開始打量這個茶攤。一張舊木桌，兩條長凳，幾個豁了口的碗，一個燒得發黑的銅壺，一個守著爐子的姑娘。
“你這茶多少錢一碗？”他問。
“不收錢。”阿茗說。
年輕人愣了一下：“不收錢？那你圖啥？”
阿茗沒回答。
年輕人撓撓頭，從褡褳里翻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放在桌上：“那這個給你。算是謝禮。”
阿茗看著那塊東西，油紙上印著幾個字，她不認識，但她知道那是什么——麥芽糖，黃澄澄的，看著就甜。
她不知道該不該拿。
年輕人已經站起來，挑起擔子：“走了啊。下回路過還來喝。”
他走出幾步，又回頭：“對了，你叫什么？”
“阿茗。”
“阿茗。記住了。”
他擺擺手，走了。
阿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拐彎處，又低下頭，看著桌上那塊糖。
她把糖拿起來，放進懷里。
太陽慢慢偏西。山路又空了。
阿茗坐在麻袋上，繼續看山路。
后來她跟茶伯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