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物件。
“往后，你安安分分待著，少來煩我。”
這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我記了二十年。
如今，他要把我的翠兒嫁給一個快死的人。
我攥緊了手里的茶盞。
翠兒絕食了。
三天****，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二女兒蘭兒和三女兒芷兒輪番去勸，勸不動。蘭兒性子烈，氣得直跺腳：“娘，您就由著爹這么糟踐姐姐？那周家公子眼看就要咽氣了，姐姐嫁過去守活寡嗎？”
芷兒拉著我的手掉眼淚：“娘，您說句話呀……”
我說什么呢？
我站在翠兒床前，看著她蒼白的臉，心里像刀割一樣。
可我想不出辦法。
我只是個女人，一個從不敢違背夫君的女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聲：“周家來人了！”
我一愣，趕緊迎出去。
周家來的是個婆子，長得干瘦，眼神卻精明得很。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我們老**說了，沖喜的吉日定在三日后。可這新娘子，我們得先見見。”
我愣了：“見見？”
“對。”婆子笑道，“畢竟是沖喜，得挑個福氣厚的。我們老**說了，要面相好、身子壯、八字旺的，才能沖得動我們公子的病。”
我聽著不對勁：“這……這婚事不是定了嗎？”
“定了是定了。”婆子斜眼看我，“可我們公子金貴，萬一沖錯了人，豈不是誤事？沈夫人放心，就是見見，不會怎么樣的。”
我心里一陣發堵。
可我說不出反駁的話。
翠兒被從床上拖起來，帶到前廳。
周家婆子圍著她轉了三圈，捏捏胳膊，看看臉，又問了生辰八字。翠兒嚇得臉都白了，渾身發抖。
我站在一旁，心揪得緊緊的。
婆子看完，臉色不太好看。
“這個不行。”她搖頭，“太瘦了，一看就是福薄的。我們公子需要福厚的人沖，這個沖不動。”
我松了口氣。
可婆子下一句話，讓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你們府上還有別的姑娘吧？都叫出來看看。”
我張了張嘴：“這……”
夫君不知什么時候出現在門口，沉聲道：“都叫出來。”
蘭兒和芷兒被叫了過來，一個比一個臉白。
婆子挨個看過去，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也不行，眼神太兇，克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