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把玩著兩顆玉石膽。
眼神像鷹一樣銳利。
“沈聿之的女人？”
他的聲音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點頭。
“是。”
“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我直截了當。
“借錢。”
他笑了。
“憑什么？”
“憑我是蘇寐?！?br>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也憑我是沈聿之的女人?！?br>“司令難道不想看看，他的人，是如何在你面前搖尾乞憐的嗎？”
趙亨的笑意更深了。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玉石膽挑起我的下巴。
“有點意思?！?br>“錢，我可以借給你?！?br>“八萬大洋，一分不少?！?br>我心中一喜。
“司令有什么條件？”
他收回手，慢條斯理地擦了擦。
仿佛碰了什么臟東西。
他的目光落在大門外。
語氣輕描淡寫。
“跪在那里。”
“跪足三天三夜。”
“我就把錢給你?！?br>02 磕破的額頭
趙亨的聲音很輕。
卻像一把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跪三天三夜。
在趙府門前。
讓全城的人都來看。
看沈聿之的女人，是如何像狗一樣，跪在他的腳下。
這是對沈聿之最大的羞辱。
也是對我。
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有那么一瞬間，我想站起來，拂袖而去。
可我不能。
沈聿之的命，還懸著。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平靜。
“好?！?br>我只說了一個字。
趙亨似乎有些意外。
他挑了挑眉。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br>我轉身，重新走到門外。
在原來的位置，直直地跪了下去。
夜很深。
風很冷。
石板地的寒氣，順著膝蓋，一點點往骨頭里鉆。
我挺直了脊梁。
像一桿不屈的槍。
第二天。
天剛亮。
趙府門前就圍滿了人。
他們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那就是沈督軍的女人，蘇寐?！?br>“聽說以前在風月場里，是個頭牌呢。”
“嘖嘖，沈督軍倒了，她倒是有情有義。”
“什么有情有義，不過是想攀著沈督軍這棵大樹罷了，現在沒轍了?！?br>“聽說她要在這里跪三天三夜，求趙司令出錢贖人。”
“真的假的？那可有好戲看了?！?br>各種各樣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