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出手機，屏幕光有些刺眼。
我想告訴他，行舟，你看，我沒有拋棄你，我也救了你，我們甚至還有了寶寶。
指尖在屏幕上懸了好久，終于敲下一行字：行舟，我有話想對你說，你能來醫院看看我嗎？
消息發出去，像石沉大海。
過了很久，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回復，是新聞推送。
周氏集團總裁大病初愈，豪擲千萬為救命恩人慶生，疑似好事將近。
配圖是周行舟。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大衣，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溫柔得都要溢出水來。
他對面坐著林悅，穿著白色的蕾絲裙，嬌弱得像一朵風雨中的小白花。
周行舟的手，正輕輕幫她擦去嘴角的奶油。
我的心口猛地抽痛了一下，比脊椎上的傷口還要疼。
我想，我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小丑。
剛在手術臺上把半條命給了他，轉頭就看見他把這半條命換來的活力，全都給了另一個女人。
2
病房門被推開的時候，我正因為劇烈的孕吐趴在床邊干嘔。
胃里空空蕩蕩，吐出來的全是酸水，喉嚨火燒火燎地疼。
“別演了，林婉。”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渾身一僵，抬起頭。
周行舟站在門口，逆著光，身形修長挺拔。
他身后跟著林悅，挽著他的胳膊，一臉怯生生的模樣。
“行舟……”我想站起來，可腰后的劇痛讓我腿一軟，差點摔倒。
周行舟冷眼看著，絲毫沒有要扶我的意思。
“聽說你住院了？怎么，知道我要來離婚，特意跑到醫院來裝可憐？”
他走到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冷得像數九寒天的冰棱。
“離婚”兩個字，像兩記耳光，狠狠抽在我臉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離婚？你要跟我離婚？”
“不然呢？”周行舟把一份文件扔在被子上，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紅痕，“留著你這個貪生怕死的女人過年嗎？”
我顫抖著拿起那份協議，上面“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周行舟，我沒有貪生怕死……”我聲音發顫，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我有苦衷的，我……”
“苦衷？”周行舟嗤笑一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