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又被家里逼得無路可退。
她愛他，可她也怕一輩子困在貧窮里。
2012年的冬天來得特別早。
跨年那天，城市里放煙花。
劉建軍攢了很久的錢，給王雪買了一條便宜的銀項鏈。
他想給她一個承諾，一個未來。
可王雪先開口了。
“建軍，我要回老家了，家里給我找了工作，也定了婚期。”
煙花在天上炸開，亮得刺眼，也照得她臉上的淚格外清晰。
劉建軍手里的項鏈“哐當”掉在地上。
他蹲下去撿，手指抖得連鏈條都捏不住。
“你真的……要嫁別人？”
“是。”王雪咬著唇，逼自己狠心，“我們不合適，從一開始就不合適。”
“那以前的話呢？”他抬頭看她，眼睛里全是破碎，“你說過只要我陪著你，你說過要等我。”
“那是我不懂事。”
她轉身就走，沒有回頭。
她怕再多看一眼，就會崩潰，就會放棄所有，跟著他走。
劉建軍站在煙花下，一動不動。
寒風刮在臉上，像刀割。
他撿起那條項鏈，緊緊攥在手心。
攥到金屬嵌進皮肉，疼得麻木。
2012年結束了。
他們的愛情，也結束了。
后來，劉建軍離開了那座城。
他依舊拼命干活，依舊省吃儉用，可再也沒有對誰動心過。
有人問他后悔嗎。
他說，不后悔愛她，只后悔沒能力留住她。
王雪結婚了，嫁給了家里滿意的人。
日子安穩，平淡，不缺錢，不奔波，可她總在某個深夜，突然醒來，心口空一塊。
她偶爾會想起2012年的夏天。
那個曬得黝黑的少年，遞給她一瓶冰紅茶，靦腆地笑。
那句認真又笨拙的——
“等我掙夠錢，我就娶你。”
有些人，相愛一生，卻只能相伴一程。
有些感情，分了又合，合了又散，最后還是敗給了現實。
2012年，他們愛過、痛過、錯過。
從此，山高水遠，各自安好，再無相見。
2022年的深秋，雨下得黏膩又冰冷。
劉建軍開著一輛二手面包車，停在縣城人民醫院門口。這些年他拼了命地干，從工地小工做到小包工頭，手里總算有了點積蓄，人也沉穩了，只是眉宇間那股沉郁，十年未散。
他來給工地上受傷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