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家火車上,我被指控殺死了男友
但這怎么可能?
那些事,那些畫面,我記得清清楚楚,不可能有錯。
可許今越一個活生生的人,怎么會這樣死去?
為什么所有人仿佛都預設了同一個劇本?
“許今越……”
我跌坐在血泊旁,渾身發抖,巨大的荒謬感和徹骨的寒意交織,幾乎要將我撕裂。
李玉和其他乘務員一邊維持秩序,一邊警惕地看著我。
“女士,請你遠離……現場,保持冷靜。”她的聲音里有不容置疑的強硬。
“是他自己!你們看看他手里的刀!那上面的指紋……”我試圖抓住最后的邏輯。
“具體情況,等警方來了會勘查。”
李玉打斷我,語氣冰冷,“但在那之前,請你配合,不要破壞現場。”
在我的崩潰和乘客們“就是她”、“快控制她”的聲浪中,列車被迫在下一站緊急停靠。
車門一開,幾位身著制服的**迅速上車,將整列車廂的人帶了下去。
李玉立刻上前,對領頭的隊長王亮快速說明:“**同志,這位女乘客身邊的男性乘客割腕身亡。但根據多位乘客反映,燈滅前曾聽到爭執和搶奪的聲音,并看到這位女乘客有激烈動作。而且……”
她瞥了我一眼,“她袖口和手上沾有大量噴濺狀血跡,與死者的傷口位置有對應關系。”
我不想被直接當成兇**走,用盡力氣維持鎮定:“警官,他是我男朋友許今越……我不知道怎么回事,燈一黑,就這樣了……”
王隊長目光銳利地掃過現場。
許今越的**、兇器、血跡分布,最后落在我血跡斑斑的雙手和衣袖上。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了許今越的傷口和握刀姿勢,又看了看刀柄,眉頭緊鎖。
“你說是他自己動的刀?” 王隊長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看著我,“但初步看,傷口的角度和深度,以及刀在他手中的握持狀態,更符合……外力作用形成的特征。而且,” 他指向我的衣袖,“你手上的血,不像是僅僅觸碰**能沾上的。”
我心下一沉:“那是因為我想救他,我去捂他的傷口!”
“爭執和搶奪的聲音,怎么解釋?” 旁邊一位中年男乘客忍不住開口,“燈黑前我聽得真真的!”
王隊長示意同事封鎖現場、采集初步證據,然后對我沉聲道:“我們需要調查。請你交出手機配合檢查。”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解鎖手機遞過去:“您看!我們有聊天記錄,有很多合照!我們感情很好,我怎么可能殺他!您還可以查他的手機!”
王隊長接過我的手機,熟練地翻查。
他的表情專注,手指滑動屏幕的速度很快。
突然,他的動作停頓了,眉頭深深皺起,眼神變得極其復雜。
他看了看我,又低頭仔細查看手機,甚至放大了某些部分。
片刻后,他將手機屏幕轉向我,聲音低沉而嚴肅:“你確定,這些是‘感情很好’的聊天記錄?”
我看向屏幕,如遭雷擊。
那是我和許今越的聊天窗口,但映入眼簾的,根本不是我所熟悉的甜蜜日常。
屏幕上充斥著我單方面發出的、充滿怨恨和威脅的語句:
“許今越,你這樣對我,你會后悔的!”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我說過,要死一起死!”
“禮物?這把刀你喜歡嗎?我特意為你挑的。”
甚至和朋友父母都有同樣的對話。
“許今越居然敢**!我要殺了他!!!”
時間就在近期,甚至今天上車前還有發送。
更讓我血液凍結的是,在購物軟件的歷史訂單里,赫然躺著那把瑞士軍刀的購買記錄,下單賬號是我的,收貨地址是我家,購買時間是一周前。
就像上一世的農藥一樣,我的手機里又憑空出現了購買記錄。
“不……這不是我發的!這不是我買的!” 我驚恐地搖頭,渾身冰涼,“有人動了我的手機!是陷害!”
王隊長的眼神充滿了審視和深深的疑慮:“那這些記錄怎么解釋?”
周圍的乘客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看到**嚴肅的表情和我的劇烈反應,竊竊私語聲更大了:“看吧,**肯定查到證據了……”
“天哪,真是最毒婦人心……”
我百口莫辯,巨大的冤屈和恐懼讓我幾乎窒息。就在我感到徹底絕望時,拎著行李箱站在不遠處的**國,忽然焦急地對正在調查的**說:
“**同志,請問我們什么時候能離開啊?”
“我給我兒子帶的凍貨快化了,現在兇手都找到了,就放我們離開不行嗎!”
聽到這話,我渾身猛地一顫。
立馬掙脫**的束縛,反手死死握住他的手:
“我知道殺害我男朋友兇手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