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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不要你了
媽媽說我天生壞種。
弟弟打我一巴掌,我還他十巴掌。
姐姐把我趕出房間,我砸了整個家。
媽媽還說我****,爭強好勝,心眼子成精。
可媽媽,你的眼睛里從來只有姐姐和弟弟
其實,我也只是想讓你多愛我一點.
后來,又一次跪在雪地里凍暈那一刻,我想開了。
不再執著媽媽虛無縹緲的愛,成了她心目中的完美女兒。
媽媽卻紅了眼:“媽媽錯了,媽媽知道錯了!”
被凍醒時,四肢已經麻木,骨頭里也泛著冷。
沒有人注意到我醒了,他們正圍著火炕熱熱鬧鬧的吃著年夜飯。
我看著媽媽眉眼含笑的望著姐姐和弟弟,無聲的笑了笑。
徹底接受了現實。
既然如此,媽媽,那我也不要你了!
眼淚無聲落下,冷的我止不住打哆嗦,卻只能竭力壓著自己破鑼嗓的咳嗽聲,生怕惹得媽媽不快。
等他們吃完飯,我識趣的從床上爬起來收拾桌子上的殘羹冷炙。
媽媽滿意的看著我勤快的模樣:“早這樣多好,非得逼著我把你趕出去才知道聽話。”
我不再跟媽媽犟嘴,只是沉默的收拾著碗碟。
媽媽詫異的看著我,語氣也依舊不善:“你就是欠,不見棺材不落淚!再敢跟你弟動手,看我怎么收拾你!”
即便早已麻木,心臟還是不由得一疼。
我看著媽媽,嘴里說出了她最滿意的答案:“不會了,我知道錯了。”
媽媽眉眼徹底舒展開,順手給我塞了顆糖:“這還差不多,暖壺里熱水是你姐洗腳用的,你洗碗用冷水刷,刷干凈點。”
若是以前,我會氣的大吵大鬧。
憑什么她洗腳用熱水,我刷碗卻要用冷水!
吵了鬧了又能怎么樣?
最后只會讓媽媽更加堅定她的看法:“你就是天生壞種!****!心里永遠只想著自己。”
所以現在我只是應了句:“好。”
一邊熟練的收拾著桌子上的狼藉,一邊大口的往嘴里塞著剩飯剩菜。
姐姐喜滋滋的穿著新衣服抱著媽**胳膊撒嬌:“媽媽,我還想買個**配我的新衣服。”
爸爸縱溺的應了她。
媽媽用力的拍了爸爸一下,眼神不自然的看了看我:“今年家里沒賺多少錢,你過年那陣又不在家,等過了年媽也帶著你買身新衣裳。”
我理解的點了點頭。
姐姐是爸爸媽**第一個孩子,帶著他們初為父母的喜悅降生在世上的孩子,自然偏疼。
弟弟是爸爸媽媽期盼的小兒子,是他們光宗耀祖傳宗接代繼承門楣的兒子,自然要疼。
以前不知天高地厚,總想著讓爸爸媽媽對我一視同仁。
現在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后,也就沒了心思:“我還有衣服,先給姐姐買**吧。”
爸爸媽媽臉色一喜,就那么看著我。
似是不適應曾經總黏著他們撒潑打滾控訴他們偏心的女兒怎么變成了這樣。
我無心再猜他們的心思,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剩飯。
姐姐看著我狼吞虎咽的模樣,不屑的輕嗤了一聲:“**鬼投胎。”
我很餓,真的很餓。
在外面可沒有這樣松軟熱乎的剩飯,能有一個冷饅頭都是奢望。
手上的餃子被人狠狠的拍掉,我下意識的蹲在地上抱著腦袋求饒:“別打我,我錯了,求求你。”
媽媽愣愣的看著我應激的模樣,臉上帶上了幾分無措。
身上沒傳來熟悉的拳打腳踢的疼痛,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我已經求得爸爸媽**原諒,得到他們讓我回家的準許了。
冷到極致的身體瘋狂叫囂著要汲取熱量,在雪地里跪了一天的膝蓋也刺骨的疼和寒。
我趁媽媽不注意,趕忙把掉在地上的餃子塞進嘴里,又急又狠的嚼著。
胳膊被媽媽狠狠的拽著,手上的米飯也被她拍掉:“掉在地上的東西還吃什么吃!”
我望著她,過去的回憶在腦海中翻涌。
最后的最后,也只是討好似的笑了笑:“不用那么麻煩,我吃點剩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