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理價值’。”
“沒錯。”沈屹接過話頭，語氣里帶著贊同，“我審理案件時，也常跟**員說，要追溯案件的‘歷史成因’。就像前幾天處理的一個鄰里**，表面是爭停車位，根源卻是二十年前的宅基地劃分。不懂過去，就判不好當下。”
茶社的伙計端來一碟桂花糕，放在兩人中間。林硯捏起一塊，嘗了一口，甜而不膩的桂花香在舌尖散開。
“沈法官平時工作應該很忙吧？”她主動開口，想跳出專業話題，緩解幾分刻意，“我媽說，法官經常要加班寫判決書。”
“確實，趕上結案高峰期，凌晨兩點下班是常態。”沈屹拿起一塊桂花糕，卻沒吃，只是放在掌心把玩，“不過忙里偷閑，我也會看點歷史書。前陣子剛讀完《****衰亡史》，還在想，羅馬法的萬民法，是不是和我們唐代的‘化外人相犯’原則有異曲同工之妙。”
林硯瞬間來了精神，差點從椅子上坐直：“您也看這本？我輔修法學時，老師就拿這兩個做對比！唐代《唐律疏議》里規定，‘化外人同類相犯者，各依本俗法；異類相犯者，以法律論’，比羅馬萬民法的屬人**更靈活，兼顧了屬地原則，這可是古代法治的一大進步。”
“原來林老師還輔修了法學？”沈屹眼中的驚訝更甚，隨即露出一抹了然的笑，“難怪你剛才講秦律那么通透。我就說，歷史和法學本就不分家，就像車之兩輪，鳥之雙翼。”
“是啊。”林硯感慨道，“我當初選輔修，就是覺得歷史是‘知其然’，法學是‘知其所以然’。比如讀《史記·酷吏列傳》，以前只覺得張湯嚴苛，學了法才懂，他的‘春秋決獄’，其實是在法律不完善的年代，用儒家倫理補充法理空白。”
沈屹頷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很少有歷史老師能把法理講得這么透徹。我見過不少歷史學者，**治史只談**，卻忽略了背后的邏輯。”
“可能是因為我還在備考***吧。”林硯下意識地說，說完才覺得有些唐突，臉頰微紅，“想考**的文史崗位，算是***專業結合起來。”
“那太合適了。”沈屹立刻接話，語氣里帶著真誠的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