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立門戶，買人------------------------------------------，那里戴著一只白玉鐲子。。“那只鐲子，是我**陪嫁。單子上寫得清清楚楚，白玉鐲子一對，羊脂玉，內圈刻沈氏二字。您摘下來咱們對一對。你血口噴人！”蕓娘往后退，“這是我自己買的！買的？在哪個鋪子？幾兩銀子？掌柜是誰？”江聽晚一步不讓，“您說得出，我這就去對。說不出來，咱們順天府見。夠了！”。，胸膛劇烈起伏，看著江聽晚的眼睛里帶著說不清的情緒，憤怒，難堪，還有一絲躲閃的心虛。，終于開口?！澳阋裁?？，慢慢說出早已想好的話?！傲g鋪子，我只要四間，綢緞鋪和糧鋪還有兩處莊子，剩下的留著給我那位好妹妹添妝。鋪子這些年的利潤最少也有兩萬兩，都給我！落霞坡的地契，現在給我。我**嫁妝單子，我今天要對一遍。對得上的我帶走，對不上的折成銀子，一分不能少。另外，”她看了一眼蕓娘腕上的白玉鐲子，“那只鐲子，現在就摘?！?br>蕓娘尖叫起來：“老爺！你不能...”
“摘下來！”
江文博吼得比她還響。
蕓娘愣住了。
她看著江文博鐵青的臉，終于哆嗦著手，把腕上的白玉鐲子褪下來。
江聽晚接過來，翻過來看了一眼。
內圈刻著兩個小字，沈氏。
她把鐲子收進袖中。
“還有一副。”
一個時辰后，江聽晚走出江府大門。
春杏抱著個木**跟在后面，眼眶紅紅的，嘴里還在罵罵咧咧：“姑娘您看見沒？那對母女的臉色，跟吃了**似的！那只鐲子戴了這么多年，今兒終于摘下來了！還有那些銀票，她們掏的時候手都在抖...”
江聽晚沒說話。
她站在臺階上，把木**打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最上面是落霞坡的地契，發黃的紙張，上面蓋著鮮紅的官印。下面是兩間鋪子的契書，再下面是兩萬五千兩銀票，還有一包首飾，能找回來的只有這些了。
找不回來的，她也不打算再找了。
“走?！?br>“去哪兒？”
“順天府。立女戶。”
一個時辰后，府衙的側廳里，一個留著山羊胡的文書看了看手里的契書，又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姑娘，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立女戶？”
“是。”江聽晚把契書推過去，“民女江聽晚，年十九，未曾婚配?，F有京城鋪子兩間，城外莊子兩處，城外落霞坡荒地千畝，另有現銀五萬五千兩。按大昭律，女子有產可立戶，請大人查驗?！?br>文書看了她一眼。
一個被退婚的姑娘，拿著亡母的嫁妝來立女戶，這種事他干了二十年，沒見過幾回。
可律法確實寫著的，女子無夫無子，有恒產者，可自立門戶。
他翻了翻契書，又核對了銀票，終于提起筆。
“江聽晚，永京人士，年十九，立為女戶。戶帖三日后可取?！?br>他蓋上一個鮮紅的大印。
走出府衙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春杏憋了一路，終于忍不住開口：“姑娘，咱們真立戶了？”
“嗯?！?br>“往后、往后就跟**沒關系了？”
“沒關系了?！?br>春杏愣愣地看著她，忽然眼眶紅了。
“姑娘，您怎么不哭?。俊?br>江聽晚抬頭看著天邊最后一點霞光。
“有什么好哭的？”
她輕輕拍了拍懷里的木**。
“我**東西，我拿回來了。從今天起，我是我自己的人?！?br>翌日一早，江聽晚帶著春杏去了人市。
孫媽媽非要跟著，說姑娘從小沒買過人，別叫人騙了。江聽晚勸不住，只好讓她一起。老**裹著件藏青色的舊褙子，頭發梳得一絲不亂，走起路來比春杏還利索。
京城的人市在城西，一條歪歪扭扭的巷子里擠滿了牙行。還沒走近，就聞見一股混雜著汗臭、馬糞和劣等胭脂的氣味。
春杏捂著鼻子，小聲嘀咕：“這味兒...比江府后院的**還沖?！?br>“別說話，看人。”
江聽晚挨個牙行看過去，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挑了七個人。
頭一個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姓陳，從前在莊子上趕過大車，會侍弄牲口，手上全是老繭。他婆娘病死了，兒子**葬母，把自己賣進了牙行，父子倆一起等著發賣。
“就要他們?！?br>第二個是個黑瘦的年輕女人，三十出頭，不愛說話，但眼睛很亮。牙婆說她以前在酒樓后廚幫過工，切墩燒火都來得，后來被主家連累發賣。
“留下。”
第三個是兩個半大小子，十五六歲，看著機靈。牙婆說是逃荒來的，兄弟倆一路要飯到京城，實在活不下去才自賣自身。
江聽晚看了看他們的手，指甲縫里有泥，但指節有力，是做慣活的。
“會種地嗎？”
“會！”小的那個搶著答，“**在老家啥都種過，麥子、豆子、菜，都會！”
“留下?！?br>最后一個是個三十來歲的婦人，帶著個七八歲的女娃。婦人臉上有疤，一直低著頭，女娃躲在她身后，露出半只眼睛偷偷看人。
牙婆壓低聲音：“這倆是遭了難的，主家糟了事，全府發賣。這婦人原在針線房當差，繡活一等一的好。就是臉傷了，不好出手，姑娘要是要，給個賤價就成。”
江聽晚蹲下來，看著那個女娃。
“你叫什么？”
女娃往母親身后縮了縮，又探出頭來：“妞妞。”
“妞妞，**繡的花好看嗎？”
妞妞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塊帕子，怯生生地遞過來。
帕子上繡著一枝梅花，針腳細密，花瓣層層疊疊，活的一樣。
江聽晚把帕子還給她，站起來：“一起算?！?br>辦完契書，交了銀子，已是晌午。
幾人站在巷子里，看著他們的新主家，臉上帶著相似的茫然和不安。
江聽晚看了他們一眼。
“我叫江聽晚，以后你們跟著我。有活干活，有飯吃。不欺主，不偷奸，我虧不了你們。要是犯了規矩...”
她頓了頓。
“人市離著也不遠，我再把你們送回來?！?br>七個人齊齊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