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多難受？病就更難好了。”
我捏著舊布兜的手指猛地收緊，徐清婉頂替我上了大學？
那年高考恢復，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我也偷偷報了名，在干完農活、做完手工、攢錢支持他之外，擠出一星半點的時間，復習那些早已生疏的課本。
成績出來，我分數不錯，甚至比他還高些，收到了省城的錄取通知書！我欣喜若狂，可就在那時，他找到了我，拉著我的手：“阿薇，我媽病重，家里實在離不開人。你這大學，要不就不上了吧。”
他說得那么痛心疾首，我看著手里的通知書，想著臥病在床的***，我放棄的唯一的一次上學機會，
原來，當年程書晟將我的通知書偷偷拿給了徐清婉，他用承諾和情感將我牢牢綁在他身邊，
我后來的沒有文化，所有的自卑與小心翼翼，竟然都源于這場竊取！而他，用我供養他的資本，和他偷來送給徐清婉的學歷**，兩人一同飛黃騰達，甚至還要用我那點可憐的退休金，去填了這個坑，一填就是這么多年！
我當了二十年看人臉色的家庭主婦，我自責了二十年，覺得自己無能，拖累了家庭。
原來，我不僅被騙走了大學，連最后一點保障，也早被偷梁換柱，奉獻給了他的心上人！
我顫抖著手，從家居服的口袋里，摸出我那部屏幕已有裂紋的手機，撥打當年下鄉的律師小黃：“小黃律師，我想咨詢一下，**離婚，盜取別人身份，需要準備些什么材料。”
從律師小黃那兒回來，天已經黑了，我用鑰匙擰開門，屋里燈火通明，程書晟正坐在客廳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電視里的財經新聞。快四十的人了，頭發梳得整齊，臉上沒什么皺紋坐在那兒。
這模樣，讓我想起大概半個月前，我刷手機，偶然看到徐清婉發的一條朋友圈，照片是在**的**山，**是冒著熱氣的露天溫泉，她泡在池子里，皮膚又白又亮，對著鏡頭笑得特別開心，眼角一點細紋都沒有，我當時還拿著手機，湊到正在書房看文件的程書晟旁邊，真心實意地感慨：“你看看人家徐阿姨，這狀態保持得真好，活得多瀟灑自在啊。”
程書晟眼睛都沒從電腦屏幕上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