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平安。”
八個字，我說得緩慢而清晰。
高飛用力點頭，“知道的嫂子，我車技好著呢！”
他拿著鑰匙，興高采烈地準備出門。
“等等！”
一聲暴喝從我身后傳來。
高遠猛地從餐桌旁站起來，椅子被他帶得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過來。
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悠閑。
只剩下驚恐和煞白。
像一張被水浸透的紙。
03 奪鑰匙
高飛被他哥嚇了一跳。
“哥，你干嘛？一驚一乍的。”
高遠沒有理他，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像是要在我臉上盯出個洞來。
他一把從高飛手里搶過車鑰匙，緊緊攥在手心。
手心因為用力，指節都發白了。
“這車不能借。”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高飛一臉莫名其妙。
“為什么啊？昨天你不還說我拿到駕照就讓我開你的車練練手嗎？”
高遠的眼神躲閃，不敢看他弟弟。
“車……車有點問題。”他憋出一個蹩腳的理由。
我站在一邊，端起桌上那杯已經涼了的水，輕輕喝了一口。
然后，我才慢悠悠地開口。
“是嗎？有什么問題？”
“我昨天下午開的時候，還好好的。”
我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高遠的身子猛地一僵。
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說有問題就有問題！你一個女人家懂什么！”
他開始急了。
他越急，我心里就越是平靜。
高飛看看他哥，又看看我，臉上的困惑越來越深。
“哥，到底什么問題啊？要不我跟你一塊去修修？我正好也學學。”
“不用你管！”高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色厲內荏。
他拉著高飛就要往外走。
“我送你過去，別開這車。”
高飛被他搞得一頭霧水，但還是被他強行拉著。
我沒有動。
只是靜靜地看著高遠的背影。
看著他那因為心虛而顯得有些佝僂的脊梁。
高遠走到門口，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忽然回過頭，用一種極其怨毒的眼神看著我。
然后，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委屈和憤怒。
“媽，你快來一趟！”
“姜寧她要瘋了！她要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