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隔壁的“哥哥”
枕邊狼犬
雨，漸漸大了。
密集的雨點敲打著路面和周圍的建筑物，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厲?背著蘇清苑，走在被雨幕籠罩的街道上。
他的步伐很穩(wěn)，即使背上多了一個人，也絲毫沒有遲滯感。
蘇清苑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輪廓，堅實而溫熱。
寬大的外套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阻隔了冰冷的雨水和夜風，只留下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不斷地鉆進她的呼吸。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害怕、羞窘、感激，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陌生的安心感，交織在她的心頭。
她偷偷抬起眼，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側(cè)臉。
雨水順著他利落的短發(fā)滑落，流過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梁，最終匯聚到線條冷硬的下頜，滴落下去。
他的嘴唇很薄，此刻緊抿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剛才救了她，此刻正背著她，行走在深夜的雨幕中。
他叫厲?。
一個聽起來有些冷硬，甚至有些兇的名字。
而且，他竟然就住在對門……蘇清苑的心跳，莫名地又加快了幾分。
她從未和異性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更何況是一個……如此具有侵略性氣質(zhì)的陌生男性。
“那個……厲、厲先生……”她小聲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沉默，“今晚真的……非常感謝您。”
“舉手之勞。”
厲?的回答言簡意賅，目光始終平視著前方，仿佛在專注地辨認雨中的道路。
“您……怎么會剛好在那里？”
蘇清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條后巷，實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會路過的地方。
厲?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路過。”
他的回答沒有任何破綻，語氣平淡，“聽到動靜，就進去看看。”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蘇清苑“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或許，真的是她運氣好吧。
又是一陣沉默。
只有雨聲和腳步聲，交織在夜色里。
過了一會兒，厲?忽然開口，聲音混在雨里，顯得有些縹緲：“以后，那種地方，少去。”
他的語氣算不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但蘇清苑卻聽出了其中隱含的……關心？
她鼻子一酸，今晚所有的委屈和后怕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我……我不是故意要去的……”她小聲地辯解著，帶著哽咽，“是菀湄說……說那里有畫廊的經(jīng)紀人，可以幫爸爸……林菀湄？”
厲?準確地叫出了這個名字，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您……認識她？”
蘇清苑有些驚訝。
“不認識。”
厲?否認得干脆利落，“聽你提過。”
他當然認識。
那個表面天真、內(nèi)心虛榮、最終為了利益將好友推入火坑的女人，他怎么會不認識？
上一世，蘇清苑死后，林菀湄也沒落得好下場，被顧硯嵊滅口，**在城郊的河里被發(fā)現(xiàn)。
這一世，這些骯臟的爪牙，他會一個一個，親手拔除。
“哦……”蘇清苑不疑有他，只是情緒更加低落了，“菀湄她……進去之后就說去找朋友，讓我等她，然后……然后就……”她沒有再說下去，但厲?己經(jīng)明白了。
典型的調(diào)虎離山，拙劣，但對蘇清苑這種被保護得太好的溫室花朵來說，卻足夠有效。
“知人知面不知心。”
厲?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以后交朋友，長個心眼。”
這話若是旁人說，或許會顯得有些交淺言深。
但從剛剛救了她、此刻還背著她走在雨里的厲?口中說出，卻讓蘇清苑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信服感。
“……嗯。”
她輕輕地應了一聲，將臉微微埋在他寬闊的背脊上，汲取著那一點令人安心的溫暖。
他好像……沒有那么可怕。
而且，他說得對。
今晚的事情，林菀湄真的完全不知情嗎？
一個疑問的種子，悄然在她心中種下。
終于，看到了小區(qū)那氣派的大門。
保安亭的燈光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朦朧。
厲?在距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的樹蔭下停住了腳步，輕輕將蘇清苑放了下來。
“你自己能進去嗎？”
他問。
蘇清苑試了試腳，腳踝還是有點疼，但勉強可以走路。
“可以的……謝謝您。”
她脫下身上那件寬大的外套，遞還給厲?，臉頰微紅，“您的衣服……等我洗干凈了再還給您。”
厲?接過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馨香的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不用麻煩，一件舊衣服而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有些紅腫的腳踝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回去用冰敷一下，盡量不要走動。”
“……好。”
蘇清苑乖巧地點頭。
“快回去吧。”
厲?朝小區(qū)門口抬了抬下巴。
蘇清苑再次道謝，然后轉(zhuǎn)身，忍著腳踝的不適，一瘸一拐地朝著亮著燈的小區(qū)大門走去。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
只見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她。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衫，勾勒出精壯的身形輪廓，在昏黃的路燈和迷蒙的雨幕中，像一尊沉默的守護雕像。
見她回頭，他似乎微微頷首。
蘇清苑心頭一暖，連忙轉(zhuǎn)回頭，加快腳步，消失在了小區(qū)門口。
首到確認她的身影安全進入小區(qū)，厲?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件濕漉漉的外套，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女孩身上那股純凈柔軟的雛菊香氣。
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卻無法澆熄他胸腔里那團失而復得的火焰。
很好。
第一步，己經(jīng)邁出。
他救下了她，以一個“鄰居”的身份，進入了她的視野。
接下來……厲?抬起頭，望向蘇清苑家所在的那棟樓，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而銳利。
該去會一會，那位“好閨蜜”了。
他拿出那個老舊的手機，撥通了秦衎的電話。
“?哥。”
“人進去了。”
厲?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硬，“林菀湄呢？”
“還在‘魅影’，跟那個目標紈绔在卡座，有說有笑。”
厲?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把她‘請’出來。”
他淡淡吩咐，“‘請’到老地方，我親自問她。”
“是。”
掛了電話，厲?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起溫暖燈光的窗戶（他記得那是蘇清苑的臥室），然后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再次融入了冰冷的雨夜之中。
背影決絕，如同即將出征的修羅。
密集的雨點敲打著路面和周圍的建筑物，發(fā)出嘩啦啦的聲響。
厲?背著蘇清苑，走在被雨幕籠罩的街道上。
他的步伐很穩(wěn)，即使背上多了一個人，也絲毫沒有遲滯感。
蘇清苑趴在他的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部肌肉的輪廓，堅實而溫熱。
寬大的外套將她裹得嚴嚴實實，阻隔了冰冷的雨水和夜風，只留下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氣息，不斷地鉆進她的呼吸。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害怕、羞窘、感激，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陌生的安心感，交織在她的心頭。
她偷偷抬起眼，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側(cè)臉。
雨水順著他利落的短發(fā)滑落，流過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梁，最終匯聚到線條冷硬的下頜，滴落下去。
他的嘴唇很薄，此刻緊抿著，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剛才救了她，此刻正背著她，行走在深夜的雨幕中。
他叫厲?。
一個聽起來有些冷硬，甚至有些兇的名字。
而且，他竟然就住在對門……蘇清苑的心跳，莫名地又加快了幾分。
她從未和異性有過如此近距離的接觸，更何況是一個……如此具有侵略性氣質(zhì)的陌生男性。
“那個……厲、厲先生……”她小聲開口，試圖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沉默，“今晚真的……非常感謝您。”
“舉手之勞。”
厲?的回答言簡意賅，目光始終平視著前方，仿佛在專注地辨認雨中的道路。
“您……怎么會剛好在那里？”
蘇清苑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條后巷，實在不像是一個正常人會路過的地方。
厲?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如常。
“路過。”
他的回答沒有任何破綻，語氣平淡，“聽到動靜，就進去看看。”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蘇清苑“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或許，真的是她運氣好吧。
又是一陣沉默。
只有雨聲和腳步聲，交織在夜色里。
過了一會兒，厲?忽然開口，聲音混在雨里，顯得有些縹緲：“以后，那種地方，少去。”
他的語氣算不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命令的口吻。
但蘇清苑卻聽出了其中隱含的……關心？
她鼻子一酸，今晚所有的委屈和后怕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泄口。
“我……我不是故意要去的……”她小聲地辯解著，帶著哽咽，“是菀湄說……說那里有畫廊的經(jīng)紀人，可以幫爸爸……林菀湄？”
厲?準確地叫出了這個名字，語氣里聽不出情緒。
“您……認識她？”
蘇清苑有些驚訝。
“不認識。”
厲?否認得干脆利落，“聽你提過。”
他當然認識。
那個表面天真、內(nèi)心虛榮、最終為了利益將好友推入火坑的女人，他怎么會不認識？
上一世，蘇清苑死后，林菀湄也沒落得好下場，被顧硯嵊滅口，**在城郊的河里被發(fā)現(xiàn)。
這一世，這些骯臟的爪牙，他會一個一個，親手拔除。
“哦……”蘇清苑不疑有他，只是情緒更加低落了，“菀湄她……進去之后就說去找朋友，讓我等她，然后……然后就……”她沒有再說下去，但厲?己經(jīng)明白了。
典型的調(diào)虎離山，拙劣，但對蘇清苑這種被保護得太好的溫室花朵來說，卻足夠有效。
“知人知面不知心。”
厲?的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以后交朋友，長個心眼。”
這話若是旁人說，或許會顯得有些交淺言深。
但從剛剛救了她、此刻還背著她走在雨里的厲?口中說出，卻讓蘇清苑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信服感。
“……嗯。”
她輕輕地應了一聲，將臉微微埋在他寬闊的背脊上，汲取著那一點令人安心的溫暖。
他好像……沒有那么可怕。
而且，他說得對。
今晚的事情，林菀湄真的完全不知情嗎？
一個疑問的種子，悄然在她心中種下。
終于，看到了小區(qū)那氣派的大門。
保安亭的燈光在雨幕中顯得有些朦朧。
厲?在距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的樹蔭下停住了腳步，輕輕將蘇清苑放了下來。
“你自己能進去嗎？”
他問。
蘇清苑試了試腳，腳踝還是有點疼，但勉強可以走路。
“可以的……謝謝您。”
她脫下身上那件寬大的外套，遞還給厲?，臉頰微紅，“您的衣服……等我洗干凈了再還給您。”
厲?接過還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馨香的外套，隨意地搭在手臂上：“不用麻煩，一件舊衣服而己。”
他的目光落在她有些紅腫的腳踝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回去用冰敷一下，盡量不要走動。”
“……好。”
蘇清苑乖巧地點頭。
“快回去吧。”
厲?朝小區(qū)門口抬了抬下巴。
蘇清苑再次道謝，然后轉(zhuǎn)身，忍著腳踝的不適，一瘸一拐地朝著亮著燈的小區(qū)大門走去。
走了幾步，她忍不住回頭。
只見那個高大挺拔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靜靜地注視著她。
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和衣衫，勾勒出精壯的身形輪廓，在昏黃的路燈和迷蒙的雨幕中，像一尊沉默的守護雕像。
見她回頭，他似乎微微頷首。
蘇清苑心頭一暖，連忙轉(zhuǎn)回頭，加快腳步，消失在了小區(qū)門口。
首到確認她的身影安全進入小區(qū)，厲?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件濕漉漉的外套，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女孩身上那股純凈柔軟的雛菊香氣。
冰冷的雨水順著臉頰滑落，卻無法澆熄他胸腔里那團失而復得的火焰。
很好。
第一步，己經(jīng)邁出。
他救下了她，以一個“鄰居”的身份，進入了她的視野。
接下來……厲?抬起頭，望向蘇清苑家所在的那棟樓，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而銳利。
該去會一會，那位“好閨蜜”了。
他拿出那個老舊的手機，撥通了秦衎的電話。
“?哥。”
“人進去了。”
厲?的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硬，“林菀湄呢？”
“還在‘魅影’，跟那個目標紈绔在卡座，有說有笑。”
厲?的眼中閃過一絲戾氣。
“把她‘請’出來。”
他淡淡吩咐，“‘請’到老地方，我親自問她。”
“是。”
掛了電話，厲?最后看了一眼那扇亮起溫暖燈光的窗戶（他記得那是蘇清苑的臥室），然后轉(zhuǎn)身，毫不猶豫地再次融入了冰冷的雨夜之中。
背影決絕，如同即將出征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