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卡都交出來了，哈哈哈哈……”
“就是個軟柿子……”
建國打著呼嚕，睡得很沉。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三年了。
我忍了三年。
3.
周六下午，我在整理衣柜。
最上面那層有個首飾盒，是媽媽留給我的。里面有一對玉鐲、一條金項鏈、兩枚金戒指。
我打開首飾盒。
空的。
我愣住了。
玉鐲呢？金項鏈呢？
我翻遍了整個衣柜。沒有。
我走出房間，婆婆正在客廳看電視。
“媽，我首飾盒里的東西呢？”
“什么東西？”她眼皮都沒抬。
“我媽留給我的那些首飾。玉鐲、金項鏈。”
“哦，那個啊。”她換了個臺，“典當了。”
我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誰讓你典當的？”
“我讓的。”她終于看了我一眼，語氣很淡，“家里開銷大，你那些首飾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換成錢。”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嘛？”
我看著她，手在發抖。
“錢呢？”
“給建美了。”她又轉過頭去看電視，“她剛離婚，需要錢周轉。”
我站在那里，一句話說不出來。
那對玉鐲，是媽媽戴了二十年的。她去世前，摘下來給我。
金項鏈是她結婚時外婆給的。
金戒指是她的嫁妝。
我留了三年，沒舍得戴。
現在，全沒了。
“念念，別那么小氣。”婆婆頭也不回，“都是身外之物。”
我轉身往回走。
經過主臥門口時，看見陳建美躺在床上玩手機。她手腕上戴著一只鐲子。
玉的。
我認得那只鐲子。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嫂子？”陳建美看見我站在門口，笑了笑，“怎么了？”
我看著她手腕上的鐲子，什么都說不出來。
“喜歡嗎？”她舉起手晃了晃，“媽說這鐲子成色一般，賣不了幾個錢，就給我戴了。”
成色一般。
那是媽媽戴了二十年的鐲子。
“嫂子，你臉色怎么那么難看？”陳建美坐起來，“不會是心疼這些東西吧？都是一家人，用不著分那么清。”
我轉身離開。
身后傳來她的笑聲。
晚上，我跟建國說了這件事。
“媽也是為了這個家。”他說，“建美剛離婚，需要錢。”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