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草。
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三天沒吃東西，又被拎著飛了不知道多遠，胃里翻江倒海。
他站在旁邊，低頭看著她。
“你身體太差。”
“……你試試三天不吃東西爬一座山。”
沒再說話。轉身走進野草叢里，片刻后回來，手里拎著兩只野兔。
已經死了，脖子上一個干凈利落的牙印。
丟在她面前。
“吃。”
“……生的？”
他頓了一下。
然后蹲下來，伸出右手，掌心里憑空燃起一團黑色的火焰。
野兔架在火上，很快就烤熟了。
她盯著那團黑色火焰看了半天。
“你叫什么？”
“窮奇。”
“我是說人的名字。你總不能讓我一直喊你窮奇。”
他沉默了幾息。
“祁淵。”
“這名字是你自己起的還是一直有？”
“你父親起的。”
嘴里的肉突然咽不下去了。
父親。她對這個詞沒有任何記憶。三歲之前的事全是空白，只有偶爾夢里會出現火光和尖叫聲。
“我父親……跟你很熟？”
“鐘離氏歷代族長，都與窮奇一族有盟約。”
“那你當年為什么沒護住鐘離氏？”
這句話問出口的時候，她看見他的手停了一下。
很短，幾乎察覺不到。
“來不及。”
就這三個字。
不解釋，不辯駁。
她想追問，但他已經站起來了。
“休息。明天還要趕路。”
“去哪？”
“你的族地。”
“鐘離氏的族地早就被燒了——”
“燒了可以重建。”
他背對著她，聲音平淡。
“你是鐘離氏最后的血脈。族地在哪，你的家就在哪。”
“我一個人怎么重建一個氏族？”
他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吹過荒原，野草****地倒伏。
“不是一個人。”
他的聲音很低。
“我說過，這是婚約。”
耳尖有一瞬間的紅。黑暗里不明顯，但她離得近，看見了。
“你是鐘離氏的主人，不是我的附庸。但你建好家園那天——”
他停住了。
沉默了幾息才接上。
“我會正式娶你。”
荒原上沒有第三個活物。風停了。野草不動了。
她攥著啃了一半的兔腿，腦子里亂成一團。
遠處，地面突然開始震動。
他猛地轉頭。豎瞳在黑暗中亮起來。
“追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