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沾著面粉，兩只手局促地**，
臉上堆著討好又尷尬的笑，跟著她們的話頭打圓場：
“是是，這孩子就是不聽話，飯吃得跟貓似的，說多少次都不聽……”

我站在玄關，手里的體檢報告袋被攥得變形。

我想喊，想告訴她們，我不是減肥，我是為了活著。
我想把報告甩在她們臉上，讓她們看看什么叫家族遺傳史，什么叫科學的健康管理。

可我媽突然抬眼看我，眼神里帶著明明白白的哀求，嘴唇輕輕動了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別鬧。

我瞬間泄了氣。

出門前我媽就跟我說過，王嬸的兒子在醫保局工作，
我外婆的異地醫保報銷，全靠人家幫忙跑手續；
我舅舅下個月評高級職稱，也要托王嬸家牽線。
我媽這輩子好面子，性子軟，在娘家親戚面前，從來都是低眉順眼的。
我要是今天鬧起來，她以后在娘家，連頭都抬不起來。

更重要的是，她的冠心病，受不得一點刺激。

我把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指甲掐進了手心，疼得我腦子清醒了一點。
我換了鞋，沒說話，低著頭走到客廳角落的塑料凳上坐下，掏出手機，假裝刷消息。

屏幕冷白的光映在臉上，我點開和劉主任的聊天框，
她剛給我發了最新的體脂管理指南，我盯著屏幕上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耳邊的聲音還在往耳朵里鉆，一句比一句難聽。

“要我說，女孩子還是要有點肉才好看，****的，男人才喜歡！”
“是啊，梔梔是不是偷偷節食呢？小姑娘家家的，減什么肥啊，以后生不出孩子有她哭的！”
“瘦成這樣，怕是身體有什么毛病吧？我看她臉色也不好，趕緊去醫院查查，別是什么不治之癥！”

王嬸說著，站起身，晃悠著走到我身邊，一**坐在我旁邊的扶手上，油膩的手直接伸過來，捏了捏我的胳膊。

“你看這胳膊，一點肉都沒有，摸著都硌手。”
她湊過來，嘴里的橘子味和煙味混在一起，熏得我想吐，
“梔梔啊，跟嬸子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外面亂搞，把身體搞垮了？不然怎么瘦成這樣？”

我猛地往旁邊躲了一下，